白字戲伴奏音樂的探析

莊生峰

摘 要：白字戲是流行于廣東海豐、陸豐縣一帶的地方戲曲劇種，因其至今保持著古老的祭祀演劇形態，被不少學者譽為“中國鄉社祭祀戲劇的活化石”。由此，圍繞白字戲展開相關研究工作，具有相當的學術價值與現實意義。本文則從司鼓者的視角切入，以白字戲劇目《金葉菊》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為例，就劇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的演奏與實際運用予以相關討論，以此說明白字戲伴奏音樂對戲曲表演的作用與功能。

關鍵詞：白字戲;司鼓;大開門

白字戲這一流行于廣東海豐、陸豐縣一帶的古老地方戲曲劇種，受當地地理環境與文化生態的作用，它至今依然保留著古老的祭祀演劇形態，也因此被不少學者譽為“中國鄉社祭祀戲劇的活化石”[1]。2006年，經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批準，白字戲列入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這進一步顯現出白字戲所具有的文化價值。

筆者擬從司鼓者的視角切入，將白字戲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的演奏與運用放置在白字戲劇目《金葉菊》的具體表演中探討，以此說明白字戲伴奏音樂對于戲曲表演的功能與作用。全文除前言與結語以外，共由兩部分構成。第一部分是對白字戲以及白字戲音樂的相關介紹，以讓讀者對白字戲有一個整體性認知。第二部分則以白字戲劇目《金葉菊》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為例，就劇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的實際運用與演奏予以相關討論。

一、白字戲以及白字戲音樂概述

1、白字戲概述。白字戲是流行于廣東海豐、陸豐縣一帶的地方戲曲劇種，因其唱腔念白均以當地方言海豐福佬話演唱，故稱“白字戲”。也由因其唱腔襯字多用哎咿噯，故本地人稱其為“啊咿噯戲”。

白字戲有半夜反的傳統，即上半夜武戲，下半夜文戲，其行當角色有生、旦、凈、丑、公、婆、貼七種。白字戲的傳統劇目以傳奇故事的連臺本戲為主，共有八大連臺本戲。[2]即指《英臺》連、《秦雪梅》連、《高文舉》連、《陳三》連、《王雙福》連、《崔鳴鳳》連、《楊天梅》連、《蕭光祖》連。

白字戲的形成，目前學界有不同的說法。如《中國戲曲音樂集成·廣東卷》[3]中提到，南宋時形成的閩南、粵東民間小戲是海陸豐白字戲的前身。并且在白字戲的發展演變過程中，還吸收并借鑒了流行于同一地區的正字戲的許多東西。其劇目、曲文、唱腔、器樂等各方面均與正字戲的曲戲部分非常接近。在詹雙暉所著《白字戲研究》[4]一書中，作者認為白字戲的形成與海陸豐當地的多種傳統文藝形式有關，如竹馬戲、影戲、傀儡戲、潮州歌冊、白字曲班等等。

2、白字戲的音樂。1）白字戲的唱腔音樂。白字戲唱腔又名“白字曲”，采用海陸豐（廣東海豐、陸豐縣）方言演唱，其近似高腔，有幫腔，唱腔結構采用曲牌聯緞、滾唱和板眼變化三者融為一體的組合形式。“啊、咿、噯”是白字曲拖腔特有的襯字。白字戲唱腔有“輕六調”（或稱“輕六曲”）、“重六調”、“活五調”、“反線調”四種宮調。2）白字戲的樂隊及伴奏音樂。白字戲傳統樂隊編制為七人，稱七張交椅。即一對鼓（大鼓、鼓頭各一）、一對吹（頭吹和二吹）、一對鑼（頭鑼和二鑼）、一副大鐃。

白字戲樂隊同樣分文場和武場。文場，也稱軟線畔，其樂器有大管弦、橫品、椰胡與嗩吶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又增加了二胡、秦琴、月琴與揚琴等樂器。武場，又名鑼鼓畔，打擊樂器有鼓頭、大鼓、大鑼、大鈸、小鈸、響盎與云鑼等，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增加了蘇鑼、小蘇鈸、深波等打擊樂器。

白字戲的伴奏音樂主要由弦詩、笛套、吹打牌子、串仔曲與鑼鼓點組成。各類伴奏音樂在烘托唱腔、加強語氣、渲染氣氛、表現人物情緒以及刻畫人物角色等方面發揮著重要作用。

二、伴奏音樂在劇目中的實際運用——以吹打牌子《大開門》為例

通過上文白字戲以及白字戲音樂的相關內容的介紹，目的是讓讀者對白字戲本身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而這一部分，筆者將以白字戲劇目《金葉菊》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為例，就劇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的演奏與實際運用予以相關討論，以此說明白字戲伴奏音樂對戲曲表演的功能與作用。

1、吹打牌子【大開門】的兩種不同演奏方法。筆者在上文介紹“白字戲的樂隊及伴奏音樂”中提到，白字戲的伴奏音樂主要由弦詩、笛套、吹打牌子、串仔曲與鑼鼓點組成。【大開門】則屬于白字戲伴奏音樂的吹打牌子一類，其由嗩吶吹奏樂與鑼鼓打擊樂兩者構成。

吹打牌子【大開門】在演奏上分為兩種演奏方式，即二板與三板的演奏法。具體而言，這兩種演奏方式則體現在“板式”與“伴奏樂器”上的區別。由此，我們分別從兩種不同演奏法的板式與其伴奏樂器的選擇上加以分析。

二板的【大開門】演奏選取小鑼伴奏，在速度上不快不慢，較為中庸，在音響上清脆文雅，因此適合于劇中抒情之處，表現出輕松愉悅的情緒。而三板的【大開門】選取大鑼伴奏，在節奏較之二板上則顯得更為緊湊、急促，音響上則更為強烈洪亮，因此常用于緊張激烈的場合。

2、吹打牌子【大開門】在《金葉菊》劇中的具體運用。上文，我們分析了吹打牌子【大開門】兩種不同演奏方式在節拍節奏、伴奏樂器以及適用場合上的差異。下面，我們將以白字戲劇目《金葉菊》的某些表演片段為例，具體闡釋吹打牌子【大開門】兩種不同演奏法在表演中的具體用法，以及用法背后所顯現的功能與作用。

吹打牌子【大開門】則運用在《金葉菊》劇目開場時，即元帥林汝春與副帥張武杰出征獲勝，班師回朝之際。但我們也需要認識到，伴奏音樂的合理運用要符合劇情場景以及人物角色的需要，不能盲目亂用。以上文吹打牌子【大開門】在《金葉菊》的具體運用為例，為什么二帥亮相時我們需要采用三板的演奏方式伴奏，而到了馬應龍與歐國丈兩位朝廷重臣上場時，又需要轉用二板【大開門】的演奏方式伴奏。這其中是有原因的，它取決于整個戲劇情節、場合，取決于劇中不同人物角色，取決于同一人物角色的不同情緒等因素。

三、結語

本文重在探析白字戲伴奏音樂作用。文章的第一部分中，筆者介紹了白字戲以及白字戲音樂相關信息，目的是讓讀者對白字戲有一個整體性認知，也方便文章第二部分的分析論述。文章第二部分，筆者則以白字戲劇目《金葉菊》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為例，就劇中吹打牌子【大開門】的演奏與實際運用予以相關討論。吹打牌子【大開門】有兩種演奏方式，即二板與三板的演奏法。由于兩種演奏方式在節拍節奏以及伴奏樂器上的不同，也就導致了其在戲曲表演中運用場合的不同。

由此，我們可以看到戲曲伴奏音樂在戲曲表演中發揮著表現人物情緒、烘托舞臺氣氛的重要作用。但戲曲音樂演奏者在具體運用時需要遵循一定的規律與要求，需要其結合劇情場合予以合理運用，而不能隨意的胡亂使用。

注 釋

[1] 參見詹雙暉著：《白字戲研究》，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09年，第1頁.

[2] 詹雙暉指出目前海陸豐對八八大連臺本戲有不同的說法：海豐縣文化局申遺報告中，“八大連”指《英臺》連、《秦雪梅》連、《高文舉》連、《陳三》連、《王雙福》連、《崔鳴鳳》連、《楊天梅》連、《蕭光祖》連;而白字戲藝人葉本南的說法，“八大連”指《英臺》連、《秦雪梅》連、《高文舉》連、《陳三》連、《王雙福》連、《崔鳴鳳》連、《蕭光祖》連、《蔣興哥》連、《秦香蓮》連。詳見詹雙暉著：《白字戲研究》，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09年，第168頁.

[3] 參見《中國戲曲音樂集成》編輯委員會《中國戲曲音樂集成·廣東卷》編輯委員會編：《中國戲曲音樂集成 廣東卷 下》，.北京：中國ISBN中心.1996年，第1653頁.

[4] 參見詹雙暉著：《白字戲研究》，廣州：中山大學出版社，2009年，43頁—7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