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紅了

李明天

桑葚紅了，聽著是很美的，但紅桑葚是不好吃的，很酸很澀，只有紅得發紫了，桑葚才是甜的，當紫得發黑了，才是桑葚口感最佳的時候，甘甜中帶著醇香。熟透的桑葚放在口中不需用牙咬，舌頭稍稍地一抵，香甜的汁液就能滲出來，滿口香甜。小時候我們莊沒有桑地，但大隊有，在莊的南頭，好大的一片。桑樹的樹檔里種了很多苕子（紫云英），留肥田用的，加上橫插斜長的桑樹枝條，我是沒有能力進去的，只有在外面等哥哥摘來給我吃，母親給哥哥縫了個小布袋，哥哥和其他年齡大些的小伙伴進去采摘，摘滿袋就跑出來開吃，哥哥有時候會吃得很陶醉，真的是到了忘“我”的境界，我那時有些靦腆，吃完了也不好意思伸手向哥哥要，雖然那時是個小屁孩，但還是有點心計的，我就撿拾掉在地上的，旁邊有看園的老頭，看到了，就督促哥哥再給我，當然帶我玩給我吃都是哥哥義不容辭的責任。

后來大了，那塊桑地依然生機勃勃，就在學校的邊上，終于找到一個解饞機會，有一天中午放學沒回家，獨自去桑地，當時也有點怕怕的，在心慌意亂中還是飽餐了一頓，由于吃得太多，嘴唇都被染青了，班主任發現我這狀況就到辦公室回報給了我母親（母親那時也是我的數學老師），懷疑我是偷偷下河洗澡凍青了嘴唇。

童年吃桑葚那美好而深刻的記憶就這兩次，雖然從成年到中年一直還有那念想，渴望有機會能再次體驗一把，卻一直沒找到機緣。

但去年縣城辦事，偶遇賣桑葚的，我確實有點小興奮，等辦完事再回來買，賣桑葚的人已經換地方了，我費了好大的勁，找了兩道街才找到，真的有心動的感覺，因為老婆也好這口，我就買了好幾斤，用了兩個塑料袋才裝下。桑葚帶回家，因為這時節正是楊絮紛飛的時候，桑葚上難免會粘纏些，只有用水清洗干凈，不知道是濕水的原故，還是現在的桑葚就是這個味，咬在口中已沒了往日的甘甜，偶有甜味，香味全無，后來大部分還是扔掉了，真有點后悔一下買了這么多。

時過境遷，美好的東西只能成為回憶，所以我們應該珍惜當下，過好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