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博文

榆錢粥,好吃不膩味,多少年前,說來算去也沒有多久年月。
飄落檐前的榆錢葉片,由青翠轉(zhuǎn)為古銅木色,藏于屋瓦間。
不過十根指頭縫流走的日子,年、月、日,三位一體經(jīng)久不息,陸石河水般川流,復(fù)又歸于平靜。
只留下生繭的指頭,朝陽灑落,年月走過的痕跡清晰可辨,日子叫日子日復(fù)一日打磨老舊,步履漸而蹣跚。
榆錢葉,能入酒席,青蔥招展的葉片,較之同季其他樹木,多有兩分嬌羞,葉片招展卻絕不盡數(shù)展開,中心處凸起小核讓自然蜷縮的葉脈呈小范圍包裹。
活似油鍋里走過一遭的扇饃。
扇饃,陸石橋茶余飯后上佳的吃食,佐以飯食能撐起頓可口佳肴,燒起小半鍋熱油,翠云嬸做來,得心且應(yīng)手。
翠云嬸,陸石橋畔的活鐘表,六生一輩的后生喊她嬸,再往下輩兒的喚作婆,其實(shí)看起來也沒有多大年紀(jì),常人眼里,翠云嬸自帶兩三分不常見的英氣。
換句話講,比常人多了份果敢。
任榆錢樹壓過屋瓦也不修剪,便為最好佐證。
壓就壓,給它壓過頂都好看,翠生。
榆錢發(fā)于春,早春的寒氣將河水解凍,驚蟄過后,萬物于時令中,泥土里鉆出,蟄伏過一個冬季的和煦暖風(fēng)吹過陸石橋畔的人家,吹綠樹木枝葉。
榆樹,亦從黑白的單調(diào)色彩中走出,一襲水墨叫季節(jié)添上色彩。
碧瑩瑩,映在老城人眼中,卻只剩下單調(diào)的綠色。
單調(diào)?
蔥蘢著咧。翠云嬸不比其他女子,喜歡花朵,她說亂花漸欲迷人眼,她說淺草才能沒馬蹄,蔥蘢的榆樹枝杈,抽發(fā)出嫩綠色苞子,不消幾日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