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時代創作“三性統一”的優秀文藝作品的實踐進路
----以春晚小品《“兒子”來了》為例

張 赟, 閆忠林, 劉玉青

(西安交通大學 軍事教研室, 陜西 西安 710049)

作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和中國共產黨在新時代的行動指南,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是一個系統完整、科學嚴密的邏輯整體,內外邏輯統一,呈現出一個完整的邏輯結構[1]。如文藝宣傳思想工作僅僅學習業務相關部分理論,則不足以全面系統地把握這一思想體系,指導自身工作,不足以貢獻符合時代要求的好作品。

自1983年以來,春節聯歡晚會已經成為華人世界必不可少的時代民俗,更是強化國家認同、塑造文化共享的重要象征儀式,國家的意識形態通過“春晚”的載體躍升至國家敘事的層面[2]。回顧2019年春晚,小品《“兒子”來了》帶動電視端收視率成為焦點節目。分析這一小品的成功之處,既嵌入了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又體現了多種戲劇技巧的熟練運用,從旨趣立意到藝術表達,都做到了“說什么”和“怎么說”的協調統一。《“兒子”來了》在三臺合一的融媒體時代達到了春晚的新高峰,在“三性統一”上作出了具體的時代表率,可謂踐行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典范之作。

一、 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嵌入作品引導價值取向

“嵌入”這一學術概念最早用于詮釋經濟現象,后由社會學家格蘭諾維特進一步將其擴展到社會生活的全部領域,因而,嵌入性理論是一種具有普遍意義的方法論。主流價值不能僅是簡單的強調重復,只有真實嵌入群眾的日常生活,才能得到更廣泛的傳播、更深入的實踐[3]。

思想性是文藝創作的靈魂,決定著文藝創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一切有價值、有意義的文藝創作和學術研究,都應該反映現實、觀照現實,都應該有利于解決現實問題、回答現實課題。”[4]審視《“兒子”來了》這一小品,雖然體量有限,但意蘊豐富,小品在生活化的幽默表達之中反映了多種社會問題,多維度嵌入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體現了敏銳的問題意識和嚴肅的價值取向。可以說,這是一部社會問題小品。

1. 建設平安中國下的社會安全問題

習近平總書記在會見全國社會治安綜合治理表彰大會代表時強調:“要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治理之路,善于把黨的領導和我國社會主義制度優勢轉化為社會治理優勢,著力推進社會治理系統化、科學化、智能化、法治化,不斷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社會治理體系,確保人民安居樂業、社會安定有序、國家長治久安。”[5]

這部小品的故事主線是一起詐騙犯罪活動,騙子優優以健康長壽為誘餌,將假冒偽劣保健品販賣給老夫婦獲利,甚至唆使老夫婦賣掉房產。優優美其名曰“有償盡孝”,這正是近年來屢禁不止的保健品詐騙活動的真實再現。廣義而言,也連帶影射了近年來醫療保健市場上猖獗的違法犯罪活動,既攫取非法利潤,又危害生命健康,嚴重影響社會安全。建設平安中國是以“總體國家安全觀”為指導加強和創新社會治理的重要目標,又是實現中國夢的有力保障。新時代下,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必然包含了對平安生活的期許。小品為建設平安中國再次敲響了警鐘,吹響了號角。

2. 家庭建設下的老人“失陪”問題

習近平總書記在會見第一屆全國文明家庭代表時指出:“家庭是社會的細胞。家庭和睦則社會安定,家庭幸福則社會祥和,家庭文明則社會文明。”[6]小品中,優優被刑警天臨繩之以法,階段性地解決了詐騙問題。但優優之所以有可乘之機,原因在于天臨從事刑警工作,難以保證陪伴老人的時間。天臨“半年都沒回家了”,年紀比老夫婦還大的優優得以趁虛而入,稱呼老夫婦為父親、母親,利用老年人對“長命百歲”的渴求,以偽飾的親情進行“有償盡孝”,販賣劣質保健品騙取錢財。

短期來看,許多老人上當受騙的實質原因就是親情陪伴的缺失。即使親兒子是警察,也會造成“兒子”騙父母、兒子抓“兒子”的戲劇場景。以警察為代表的大量公共服務行業人員,因為某些現實情況和歷史原因,其正常工作時間不足以滿足社會需求,只能壓縮個人時間,客觀上擠占了他們陪伴父母家人的時間。政府大力推進“放管服”深化改革,強調“最多跑一次”,正是為了通過理順機制、厘清權限、提高效率來保障公共服務供給端的實效。

3. 建設科技強國下的全民科學素質亟待提高

習近平總書記在2016年全國科技創新大會上指出:“科技創新、科學普及是實現創新發展的兩翼,要把科學普及放在與科技創新同等重要的位置。”[7]國務院辦公廳在2016年印發了《全民科學素質行動計劃綱要實施方案(2016—2020年)》,部署落實此項工作。

刑警天臨的工作繁忙是客觀事實,短期內可能無法徹底改變。反觀小品,優優推銷了多種假冒偽劣產品,聲稱買了保健床墊的老夫婦是“華北地區最健康的老人”,如果老夫婦具備基本的科學素養,優優的種種說辭自然能被識破。這些荒謬的說辭在生活中均能找到大量與之對應的真實案例,以優優和老夫婦的年齡,生發和增高可以說是目前醫學上的不可能事件。使用太空睡眠艙“長出一個新腦袋”死而復生,更是直接影射近年來造成多起傷亡事故、引發巨大社會輿情的權健火療騙局。

這些荒謬的詐騙屢屢得手,攫取了巨額經濟利益,根據直銷行業雜志《知識經濟·中國直銷》的估算,權健公司的銷售業績從2013—2017年分別是:50億元、135億元、190億元、192億元、176億元[8]。眾多受害的消費者支撐起這一市場,可見,部分群眾科學素養缺乏是不爭的事實,科學普及工作可謂任重道遠。

4. 經濟新常態下“互聯網+”跨越發展

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在網絡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談會上強調:“我國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新常態要有新動力,互聯網在這方面可以大有作為。我們實施“互聯網+”行動計劃,帶動全社會興起了創新創業熱潮,信息經濟在我國國內生產總值中的占比不斷攀升。”[9]

從小品中可以看出,快遞員小喬與老夫婦關系親近,天臨半年沒回家也認識小喬。如果雙方是親屬或鄰里關系,則不會在稱呼中反復強調快遞員的職業身份。可見,小喬與老夫婦由于業務往來較多得以熟識。以老夫婦的年紀和家庭境況,足見電子商務、無現金交易等新的商業模式在我國的普及程度。老夫婦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退休金,經濟狀況不算優渥,他們為了18萬元即動議出售自住房,不難推測老夫婦生活在三線及以下城市。故事發生地的合理設定凸顯出在經濟新常態下,電子商務推動快遞業跨越發展,“互聯網+”的普及正在深刻改變著我國的基層社會經濟形態。

5. 當前經濟發展高質量供給不足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10]這一點在小品中得到了具體體現。

春晚之后,快遞員小喬的同款球鞋在全網引發熱議。這款“重燃”籃球鞋由民族品牌李寧2018年發行,真實售價999元,在小品中價值8 000元。球鞋雖然與故事主線關聯不大,卻多次作為串聯故事的輔助邏輯。小喬購買球鞋的行為固然反映了年輕人的消費觀念,但他畢竟是自食其力的勞動者。小喬的飾演者喬杉在除夕登臺前特意推送微博,曬出4雙球鞋并配文“八千塊錢劇情需要,今天上春晚支持國牌!”說明是劇情需要這雙鞋價值8 000元,否則按照999元的真實售價在邏輯上無法支撐串聯故事的“借錢”情節。同款球鞋迅速售罄之余,全網吐槽小喬買鞋被騙,只因該款球鞋的售價被強行拔高,與真實售價差距太大。

球鞋一事先有演員預告,后有群眾反響,造成了事實上的輿情。以“李寧”品牌為例,官網日常售賣單價最高的球鞋為1 499元。2012—2017年,我國運動行業市場占有率前20名品牌中,國外品牌市場占有率合計由34.6%升至49.8%,而本土品牌由40.6%降至32.3%,2013年起國外品牌市場占有率已超越本土品牌[11]。以管窺豹,球鞋是“八千塊錢限量版的!”快遞員小喬對8 000元錢并無不舍,對“限量版”卻強調再三,這一情節真實反映了群眾生活消費需求的提高。可見國內制造業高質量產品供給不足,供給側改革深入不夠的情況。

二、 多種藝術手法的巧妙運用

藝術性決定著文藝創作的價值高低。這部小品指涉了當前廣受關注的五大社會問題,富有教育意義,卻毫無生硬說教之感,“笑”果極佳,因為它成功融匯了多種藝術手法,充分實踐了習近平總書記的文藝思想。

1. 依據演員真實姓名命名人物的標志策略

姓名是專有名詞特定符號,是識志一個社會人的基本特征,在文藝作品中,命名也是有效塑造人物形象的方式之一[12]。這部小品中人物的稱呼都依據演員的真實姓名所取(見表1)。出于尊老敬老的公序良俗,老夫婦作為情境中的長輩,顯然并無表達人物姓名的必要。

表1 小品角色表

無獨有偶,2019年春晚另一反映尖銳社會問題的小品《演戲給你看》中,句號飾演句主任,孫濤飾演孫二愣子,檢查組暗訪人員并未依據演員林永健的姓名命名為林科長,而是命名為“高潮”,但這一命名嵌入故事語義雙關。句主任安排孫二愣子演戲糊弄檢查組時連說三遍“掀起‘高潮’”,結果句主任期待的“高潮”落空,“高潮”并非句主任預期的受到肯定,而是檢查組高潮科長明察秋毫造成的惶恐冷場。

與《“兒子”來了》同出一轍,這一命名方式正是為了使人物靠近演員形象,更便利地引導觀眾跳出人物,在一定距離外洞察事理,暗示觀眾臺上的熟臉正在做戲,敬請關注這些情節中的違背常理之處。先看到熟悉的人物,再看到反常的事理,強調文本對觀眾的沖擊作用,從而使觀眾在更高層次獲得舉一反三的認知。這樣的命名方式增強了凸顯文本的心理間離效果[13]。

2. 巧用熟悉面孔的刻板印象

小品中的幾位演員都是觀眾熟悉的面孔,結合演員形象來標志人物,無疑對演員的選用提出更高標準。于劇情而言,老夫婦、優優是主要人物,小喬、天臨是次要人物。由潘長江、蔡明飾演的老夫婦,一再就演員自身的外形差異設置笑點,這是這組搭檔多年合作慣用的揶揄調侃方式。在二人以往的表演中,女性形象通常潑辣毒舌,男性形象通常熱情憨厚。此部小品一反常態,二人演繹一對執迷不悟的受騙老人,這對熟臉出乎意料的形象反轉,自然拉高了觀眾對騙子的期待[14]。

演員葛優首登春晚,他的表演備受好評。這既是演員表演功力的體現,更與葛優多年來在影視作品中成功塑造了諸多詼諧幽默的騙子形象密不可分,如《甲方乙方》中的“姚遠”、《大腕》中的“尤優”、《讓子彈飛》中的“老湯”等。正是葛優深入人心的刻板印象加劇了戲劇沖突,優優甫一出場,觀眾已經在內心猜測優優可能是個騙子,他的一舉一動都將凸顯小品的警示效果。

小品一反(潘長江、蔡明)一正(葛優)巧用演員的刻板印象,調動觀眾的主觀能動性對情節動態思考,使觀眾愈發清晰地認識到保健品市場的種種亂象與荒謬騙術。

3. 合理的場景敘事和精彩的舞臺表演

在戲劇藝術中,“場景”是敘事功能的載體,是人物在舞臺環境中臺詞、動作的活動呈現[15]。小品節目的布景不可能有過多變化,分割場景以人物活動為準,按人物在場情況可以將小品分割為5個場景(見表2)。

表2 場景分割

顯然,場景的理想呈現離不開編劇的敘事編排和演員的表演。小品通過簡練有力的場景變化推進敘事,富于層次地把開端、發展、高潮、結局呈現給觀眾。如在場景4中,故事主線是騙子優優對老夫婦單向度的行騙,站在一邊的小喬并不在敘事焦點中,但小喬數次跳進“畫框”說出合乎情理的大實話,卻總是得到老夫婦和優優不合情理的回應,小喬的“旁觀者清”反襯出老夫婦的“當局者迷”。雖然小喬的臺詞不多,卻是關鍵的破題者和敘事推進者,正相當于古希臘戲劇理論中所說的“解圍之神”(見表3)。小喬說出場景4的最后一句破題臺詞:“阿姨!阿姨!我這么說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小喬竭力提醒仍是徒勞的過程表現了老年人面對保健品詐騙時的愚頑。可見編劇嫻熟的劇作功力,從一個人物到五個人物,層層遞進,充分調度了舞臺上每個人物,絕無閑置冗余之感,根據劇情需要,在同一舞臺上主次分明地設置了雙重畫框,故事焦點始終牢牢吸引著觀眾的注意。

表3 場景4中小喬的話與回應

小品是現場表演的舞臺藝術,這種“在場性”決定了演員和觀眾是完成作品的根本元素。西方傳統戲劇理論認為,觀眾是在偷窺舞臺上人物的生活,觀眾與演員之間存在一堵虛擬的墻,演員無法看到觀眾,這就是所謂的“第四堵墻”。觀眾可以注意到,在小品的每個場景中都有演員面向觀眾近似自白、亮相的表演。這樣的臨場表演正是在打破“第四堵墻”,演員當然是角色,卻又不時提醒觀眾自己是在表現角色的演員[16]。邀請觀眾觀照敘事,拉近觀演距離,加強互動聯系,誘發深入思考,使觀眾把笑聲即時持續回饋給舞臺增強反諷效果,體現了演員精湛的表演功力。

三、 “三性統一”的有機均衡

2014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指出:“必須把創作生產優秀作品作為文藝工作的中心環節,努力創作生產更多傳播當代中國價值觀念、體現中華文化精神、反映中國人審美追求,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有機統一的優秀作品。”[17]闡釋了文藝創作基于中國背景和文化傳統的“發展形態”,為新時代的文藝創作提供了根本遵循。文藝作品是否“以人民為中心”,“三性統一”是重要的評價標準。

觀賞性是文藝作品吸引廣大群眾的必要條件,是推動實現“人民的文藝”的重要手段,直接決定了作品能夠在人民群眾中走多遠的問題,從演出效果和輿論反響看,《“兒子”來了》這一節目贏得了全網普遍的贊譽,在堅持思想性、藝術性的前提下,有機地與觀賞性實現了均衡。

1. 直面現實的思想性

“文變染乎世情,興廢系乎時序”,“文章合為時而著,歌詩合為事而作”,這些名句充分闡發了我國自古以來的“文以載道”觀念,文藝創作理當緊跟時代腳步,把握時代主題。習近平總書記在中國文聯十大、中國作協九大開幕式上指出:“一切有抱負、有追求的文藝工作者都應該追隨人民腳步,走出方寸天地,閱盡大千世界,讓自己的心永遠隨著人民的心而跳動。”[18]要把人民作為文藝表現的主體,唯其如此,思想性才能通過鮮明充實的內容主題得以體現。

小品最終在騙子優優被捕的情況下,設置了老夫婦執迷不悟追問求購手鐲的情節,為作品留下一個并不那么“大團圓”的結局,打破了春晚舞臺的慣例,沒有拔高、煽情,沒有設置悔罪道歉、皆大歡喜的慣用情節。不拘一格的留白結局,只有依托現實生活才會符合邏輯。小品演完了,現實生活還在繼續,如何從根本上解決這些現實問題,留給觀眾乃至全社會去思考。

在進入新時代的背景下,作品創作了更加真實的結尾,彰顯了走向世界舞臺中央的中國,正以自信昂揚的姿態面對自身發展中存在的問題,沒有文過飾非、諱疾忌醫,而是直面現實問題,在除夕夜億萬觀眾面前,表現出“圍繞中心、服務大局、澄清謬誤、明辨是非”的價值追求。

2. 圓融貫通的藝術性

文藝反映現實生活,但自然主義的復制粘貼不等于文藝創作,藝術在成為藝術之前,首先是具體的技術工作,只有經過藝術化加工處理,才能構成文藝作品,才能更加深邃有力地表達思想主題。小品的這種表演形式發軔于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戲劇表演體系中一種試驗性質的演員表演教學訓練,本是臺詞很少的原生態無實物表演,比較枯燥。我國春晚舉辦之初采用了這一表演形式烘托祥和團圓的節慶氛圍。小品表演大量增加了演員與觀眾的互動聯系,通過近似戲曲藝術中的亮相、獨白等手法建構觀演互動,這是中國傳統藝術在現代舞臺上的圓融貫通。小品經過多年打磨發展,以臺詞為主,增強了戲劇性,承載著傳遞主流價值觀的宣教作用,逐漸形成了這一具有中國特色的表演藝術形式,深受群眾喜愛,其表現力、思想性、互動性較之原始形式,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這并不是《“兒子”來了》這部小品獨有的藝術特征,卻反映出藝術性追求對優化文藝作品表達效果的重要性。

3. 群眾視角的觀賞性

觀賞性就是作品和受眾如何建立一種關系,這種關系的穩定性與持久性就是觀賞性的表達。文藝作品的觀賞性一旦缺位,即使具有思想性和藝術性,但缺乏觀賞規模效應,思想性和藝術性自然無法深入挖掘。“為人民服務,為社會主義服務”也就無從談起。作品是否好看,人民群眾最有發言權。小品講述的是老百姓切身關心的問題。藝術手法上圓融貫通、“間離效果”等理論源出西方,而作品表達毫無西化之感。活潑的臺詞取自群眾生活,絕無近年來盛行的網絡語言----濫用網絡語言實際是缺乏生活洞察的投機。故事線清晰明了,演員的動作姿態貼近觀眾,毫無觀賞障礙。表現出創作團隊對群眾生活的熟稔,對觀賞體驗的重視,對人民利益的關切。

作為一部喜劇小品,是否贏得觀眾的笑聲與掌聲自然是觀賞性高低的直接體現,小品時長17分18秒,集體性掌聲和觀眾會心的笑聲均勻分布在小品全程,觀演互動頻繁,演出效果良好。小品通過生理特征、性格缺陷、邏輯錯位等設置了大量笑點,如果去除這些笑點,故事仍然完整,但觀賞趣味也就蕩然無存,必然淪為枯澀的說教。正是這些笑點吸引了觀眾,才使作品內在的思想性、藝術性走進了千家萬戶。觀眾對小品的熱議,正是對作品品質的回應和贊譽,正是觀賞性標準的最高體現。

四、 結 語

小品全面深刻領會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由點及面,從一個短小的、還原度極高的日常生活切片進入,表現了近年來全社會普遍關注的一些社會問題,成功地運用了多種藝術表現手法,以演員經驗老到的表演,熟練使用群眾的生動語言,向觀眾呈現了這部水平極高的小品。引導了價值取向,吸引了觀眾興趣,明辨了是非善惡,傳遞了警示意識,贏得了廣泛認可,做到了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的有機統一。《“兒子”來了》為新時代的文藝創作樹立了標尺,值得各級各界宣傳思想工作同業學習、借鑒、吸收、提高。

正如習近平總書記所強調的:“文化文藝工作者要跳出‘身邊的小小的悲歡’, 走進實踐深處,觀照人民生活,表達人民心聲,用心用情用功抒寫人民、描繪人民、歌唱人民。”[19]只有扎根本土、根植時代、觀照人民,才能獲得用之不竭的源頭活水;只有立足中國人民的偉大實踐,才能始終把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深刻內涵,保持正確的創作方向;只有汲取中華文化的充沛養分,與世界一切真善美的文化文明交往對話,才能保持對于藝術造詣的無止追求,在世界文化之林擁有屬于中國的位置;只有重視人民群眾的反響感受,才能敏銳地捕捉時代變化,牢牢抓住觀賞性的真實需要,不斷創作人民群眾想看、愛看的作品;只有把“三性統一”始終作為意識自覺的價值標準,才能源源不斷地向人民奉獻文藝精品,筑造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時代的文化高峰,服務于“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的順利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