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正國
文化認同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簡稱“非遺”)保護的根本目的之一,也是當代文化語境下“非遺”傳承與發展工作的有效路徑。作為傳統文化的一部分,“非遺”帶給我們理解歷史、繼承智慧的親緣感,標識我們文化身份的同時,賦予一種創造性的力量。正是因為活態傳承的神奇力量,多姿多彩的“非遺”形態才顯出了文化多樣性。可以說,文化認同已成為我們討論“非遺”保護、傳承和發展的基本維度,從中關聯起文化多樣性維度與創造性維度。沒有認同,我們將忘記歷史,以某種進化論、中心論來否定文化的多樣性,由此,我們將拋棄“非遺”,失去千百年來人類因累積性力量所獲得的創造性品格。認同是一種文化基因,流淌在具體的“非遺”傳承人心中,在頑強的歷史實踐中建構起文化譜系,創造出豐富、奇妙、多元的文化傳統。認同更是一種文化情懷,出于對人類古老智慧的尊重與禮贊,出于對現實新現象的回應與感知,我們可以在聆聽與觀看、體驗與分享中建立起“傳承人意識”,以此來升華人倫親情、社會關愛、自然和諧的情感價值。
《歌海》的這一期“本期特稿”欄目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文化認同”為主題,刊發了鄧斯博的《土家族三棒鼓藝術的文化認同研究》、甘小盼的《崇陽〈雙合蓮〉的自由抗爭與詩性傳統》、張倩倩的《儀式美術:文化認同的民俗建構》三篇“非遺”研究文章。鄧斯博的文章以土家族傳統曲藝三棒鼓為對象,認為其文本內容、表現形式和審美品格,都體現出“和而不同”的特點,成為中華文化多元一體格局的鮮明注解;甘小盼的文章以崇陽民間敘事長詩《雙合蓮》為對象,認為男女主人公絕不妥協的氣節與獻身的悲壯,反映了崇陽地區的民俗風情及獨特的文化性格,彰顯了崇陽人對自由認同的核心品質;張倩倩的文章以儀式美術為對象,認為其作為傳統文化的重要構成要素,承載著重構社區文化認同、維系民族文化歸屬、構筑世界文化多樣性的重任。上述研究從民族維度、詩學維度和儀式維度,討論了“非遺”認同的民族性、地域性和儀式特征,整體上拓展了“非遺”的認同研究,對于“非遺”保護工作具有積極的參考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