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的鳥語蛙鳴

劉羅英

我的寶寶一定會是個音樂家，因為他還在媽媽肚子里的時候，就每天聽著鄉村的烏語蛙鳴，安安靜靜或手舞足蹈。

因為有了烏語蛙鳴，我在鄉村學校的每一天都有著故事和感動。

猶記得有個周五的下午，同事們都回家了，校園里靜悄悄的，我一個人在房子里看書。忽然有人敲門，我打開門一看，原來是班上的幾個同學，她們擔心我孤單，來陪我一起玩。

我們沿著校門口的一條小路，往田野里走去。這南方初春的田野，大塊小塊的新綠隨意地鋪著，有的濃，有的淡，樹上的嫩芽也密了，田里的春水也“咕咕”地起著水泡，青蛙們泡在水里，“呱呱，呱呱”地大聲叫著。

“老師，你說這呱呱叫的是母青蛙還是公青蛙？”愛思考的劉宇忽然問我。

我摸了摸他的腦袋：“青蛙不講公母，只講雌雄。據生物書上說，嗚叫的是雄蛙，它們用叫聲來吸引雌蛙。”

“老師，你為什么愛我們？”鄧昭容認真地看著我。

我放下手中的書，握住她的小手：“不為什么，因為你們是我的學生啊！”

“老師，你的寶寶出生了，你還會愛我們嗎？”調皮的曾果果突然有些傷感，她用期盼的眼神望著我。

我溫柔地說：“你們都是老師的孩子，老師永遠愛你們！”

“老師，你會一直教我們嗎？”劉雨欣期待地望著我。

“傻瓜，老師送你們到小學畢業，初中就會有新的老師教你們啦！”我捏了下她的小臉蛋。

“可是，可是我還是舍不得離開你！”

我沉默了一下，溫暖涌上心頭，同學們也突然安靜下來。青蛙們好像有些倦了，一陣山風吹來，田野里一片寧靜。短暫的沉默后，“呱呱！”不知道哪只青蛙叫了一聲，其他青蛙又應和起來，四下的沉寂頓時被一片蛙鳴驅走。

忽然，我肚子里的寶寶輕輕地動了一下，他應該是喜歡上這里了吧！那天，我在日記上寫下了這么一首短詩：“這一天，我和我的孩子們/漫步在田野/青蛙在高歌，蟋蟀在彈琴/秧苗在拔節，小草準備開花、請不要問我什么是幸福/我擁有整個世界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