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延
古往今來,大河奔流,彩云淘洗明月依舊。大日朗照下,從不缺歷史的塵埃。似乎,在塵埃莽莽中神思澡雪已屬不易,何況心懷天下、一肩千古?浮世有高德,在底線之上,如果每人都能多一念良善,則可利天下人。
古有高標者如范文正公,出身貧微人家,斷齏劃粥之艱難,他忍耐下來,苦讀不怠。居廟堂要處,投身米鹽茶馬治國大事,先天下而憂,后天下而樂。今有武漢小伙,疫情期間不辭辛苦,冒著生命危險為病人義務送藥。然而,人間百態(tài)。范文正公幾經貶謫,時人稱“三光風范”;送藥小伙義務之舉卻被人將莫須有的倒賣藥品罪名扣在頭上……
天地曠闊,已造就千種風土;各家作風,再幻化萬般心思。有人高標濟世,瑰意琦行;有人素謀一己,刻薄眾生;更有人選擇折中,在岔口前茫然徘徊,摸索“底線”之尺度。高標濟世者,璀璨星穹與道德律令恒然于心,孔席不暖墨突不黔,前行艱苦,精神卻滿足。一生利己者,鐵面銅皮,費盡心思獲取利益,視原則如敝屣,棄底線于不顧,終將俱滅身名。折中主義者,始終在善惡罅隙間找尋平衡點,隨波逐流,或唾罵或褒揚或默然不語,訕訕退場時心存僥幸,夜半深更卻良知受刑。為什么人與人會產生如此極端的分化?為什么能達到高標準的人少之又少?又為什么行高尚之事也要受到萬般阻撓?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眾必非之。”加繆在其名篇《鼠疫》中提道:“若對高尚的行為過于夸張,最后會變成對罪惡的間接而有力的歌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