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競宇
(廣西師范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廣西 桂林 541000)
目前,我國正處于實現經濟轉軌關鍵時期,優化經濟結構,轉換增長動力。是完成經濟由高速增長到高質量轉變的重要一步。由于經濟長期的粗狂性發展使得各產業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帶來的產業結構低端化問題逐漸暴露出來。技術創新作為驅動產業結構升級的內在動力發揮重要作用。[1]技術創新首先應用于某一產業發展,由于產業之間相互聯系,會在各產業間形成擴散效應和乘數效應,使得各產業逐漸由低端產業向高端產業升級。[2]比如由于新機器的引入可能使得原先的勞動密集型產業轉變為技術驅動型產業。新技術的應用會加速新興產業的出現,新興產業會逐漸擠出傳統高能耗產業占領市場,產業結構也會往合理化、高度化發展。
目前,多數研究都是將技術創新作為中間變量研究。通過增加人力資本儲備[3]、吸引外商投資[4]或者提高對外開放水平可以提高當地技術創新水平。人才作為技術創新的動力,任何技術創新都離不開人的發明創造,擁有了人才才有源源不斷的創新動力。引導外商投資高技術產業,帶動高技術的發展,增強當地的創新能力。技術創新進而改善產業間的不平衡、不合理性。鞏固支柱產業的地位,加速新興產業的崛起,當新興產業成為支柱產業時,就說明各產業間通過技術創新產生的競爭與淘汰正在發揮著作用。
大多數文獻研究的對象都是省級層面,很少關注欠發達地區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廣西雖地處沿海,但相比于全國其他沿海地區,其發展速度是比較慢的,產業主要以低端產業為主,外商投資和對外開放水平也不高。在促進創新的客觀條件都欠缺的情況下,技術創新還能促進廣西產業結構升級嗎?本文利用廣西地級市面板數據分析技術創新能否促進欠發達地區的產業結構由低端向高端轉變。
本文借助2011~2017年廣西地級市面板數據,通過實證模型分析區域技術創新與產業結構升級的關系,其中,地級市的產業結構升級、地方政府預算收支、進出口總額、對外貿易額、固定資產投資、科學教育支出以及人口等數據均來自于《中國城市統計年鑒》和地方統計年鑒,發明專利數據來源于中國專利數據庫。本文所有主要經濟變量都以2011年物價指數為基期進行平減。
1.被解釋變量
產業結構升級(H_inds/IS)。本文運用兩種方法衡量產業結構升級,一種是參考徐德云[5]的做法,對三大產業賦予權重,構建產業結構升級指標。另一種是利用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增加值之和占GDP的比值衡量。
H_indsit=(Y1it×1+Y2it×2+Y3it×3)/3
(1)
ISit=Y2it+Y3it
(2)
式(1)(2)分別為兩種不同方法衡量的產業結構升級,其中Y1it、Y2it、Y3it分別表示t年i地區第一、二、三產業增加值占GDP的比重。H_indsit和ISit的取值都在0~1之間,越接近1說明第三產業占比越大,產業結構層次越高,反之,則第一產業占比大,產業結構升級程度低。
2.核心解釋變量
技術創新(INNOV/PAT)。現有文獻衡量技術創新的指標多采用研發投入和研發產出,本文使用兩種指標反映技術創新程度,研發投入用各地級市科學技術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值衡量。比值越大說明當地政府對科學技術發展的重視程度越高,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當地的創新能力更強。專利數是衡量研發產出的主要指標,由于外觀設計專利和實用專利代表創新產出的說服力不強,所以選取發明專利數更能代表地方技術創新能力。各地級市發明專利數差距較大,采用取對數法來消除異方差的影響。
3.控制變量
根據已有文獻的研究,本文加入一些與技術創新有關的變量作為控制變量。
財政支出規模(GOV)。采用政府一般預算支出與該地GDP的比值衡量。如果比值越大,說明該地區政府財政支出規模越大;開放程度(OPEN)。采用進出口總額占該地GDP的比值衡量。比值越大,說明對外貿易對該地區的影響越大,對外依存度越高;外商投資(FDI)。采用外商投資額投資額占該地GDP的比值衡量。比值越大,說明該地區吸引外商投資;人力資本(EDU)。采用當地高校在校生數與總人口的比值衡量,比值越大,說明該地區人力資本儲備越豐富。雖然高校在校生畢業不一定留在學校所在地區,但學生才能也可作為隱形資本帶動當地發展。
所有變量的單位根檢驗均通過,面板數據不會產生偽回歸,可用整理得到的面板數據進行接下來的實證研究。
為實證分析地區技術創新強度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建立如下模型:
H_indsit/ISit=α+β(INNOVit/PATit)+γXit+εit
其中,H_indsit/ISit為被解釋變量,表示i地區t年的產業結構升級程度。β(INNOVit/PATit)的回歸系數β是關注的重點。若β顯著為正,則表示地方技術創新促進了產業結構升級。為了確保實證結果的穩健性,本文還將加入影響技術創新的一系列因素作為控制變量Xi,t,包括財政支出規模,開放程度,外商投資,人力資本等。
通過豪斯曼檢驗選擇固定效應模型對模型進行回歸,回歸結果如表1所示。(1)(3)是以發明專利數據為核心解釋變量,兩種不同的衡量產業結構升級的指標分別為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的結果。(2)(4)是以科學技術支出占財政支出比值為核心解釋變量,兩種不同的衡量產業結構升級的指標分別為被解釋變量進行回歸的結果。(1)(3)回歸結果顯示核心解釋變量系數在1%水平下顯著為正,說明地方技術創新與產業結構升級呈正相關,技術創新做為內生動力可以引導產業結構升級。將核心解釋變量替換成科學技術支出與財政支出的比值,回歸結果(2)顯示核心解釋變量系數均不顯著且為負。得到的結果與所預想的完全相反,說明以研發投入直接表示創新水平存在不妥之處。研發投入是創新的中間過程而不能代表結果。控制變量中,對外開放程度和外商投資系數都為負,說明對產業結構升級產生了輕微的抑制作用,原因可能是廣西屬于欠發達地區,技術創新水平較低,人力資本存量不足使得外商投資和對外開放水平溢出效應無法被吸收轉化成產業結構升級的動力或是因為廣西外商投資大多集中于低端產業,很少涉及與高端產業。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升級有很強的正向促進作用。這說明有了人力資本的儲備更容易帶動技術創新,促進產業結構升級。

表1 基本回歸結果
為確保本文結論的可信性,對實證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由于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可能存在滯后性,將衡量技術創新的兩個指標都滯后一期分別代入回歸模型,得到的實證結果沒有發生變化。依舊為回歸結果(2)的核心解釋變量系數不顯著。回歸結果(1)(3)(4)的核心解釋變量系數均顯著。通過基本回歸結果和穩健性檢驗的分析都表明用發明專利數比科學技術支出占財政支出的比值衡量技術創新能力更具說服力。
本文利用2011年至2017年廣西14個地級市的相關數據實證檢驗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得到以下結論:(1)基本回歸結果表明以發明專利為核心解釋變量時,技術創新是在1%置信水平下顯著引領廣西產業結構升級,若以科學技術支出與財政支出的比值為核心解釋變量時,由于該指標不能代表創新產出,所以回歸結果的可信度不高。(2)在控制變量方面,只有人力資本對產業結構升級有很強的正向促進作用,其余變量對產業結構升級不是呈現負相關就是結果不顯著,說明廣西外商投資和對外開放都集中在低端以及非技術密集型產業。不能將資本引入高技術產業。
1.廣西作為欠發達地區,技術創新能力不強,人力資本儲備不足。地方政府可以提出更加優惠的政策吸引人才。高校、人才都是技術創新中的內生動力,產業結構向中高端升級需要技術創新也就是需要人才。利用產學研形式提高技術創新效率,促進科技成果轉化。政府要加大財政支出力度,積極參與到人才培養中去,增強全民的知識經濟水平。
2.廣西外商投資規模較低,長期以來以國有投資為主,外商投資和民營投資規模較低,而且外商投資領域過窄,由于廣西勞動力價格低,外商一般在廣西投資加工勞動力密集型產品,而高技術產業、科研、教育方面外資占比很少。這種產業間不平衡的外商投資分布,不利于產業結構優化和升級。改善外商投資環境,優化政策環境,降低外商投資在廣西的生產成本,引導外商投資向高技術產業轉移,優化外商在廣西投資的產業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