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劇和古希臘古羅馬的錯過

摘? ? 要：古希臘戲劇誕生在由于生產力水平的自然發展而導致的腦力勞動者和體力勞動者開始分化的第一時間，戲劇活動的發生具有最純粹的本能性和自發性。古希臘的戲劇擁有最質樸、最性感、最自然的世界觀。

關鍵詞：古希臘;古羅馬;馬其頓帝國;亞歷山大大帝

古希臘和古羅馬并不是兩個國家，而是兩個區域。古羅馬比古希臘大，當時的中國差不多東周時期。古希臘如此發達的原因，還是地理決定論：天氣好、作物值錢、交通發達、會做生意。地中海氣候冬季干爽舒適夏季濕潤溫和非常宜人，雖然多山少平原，但橄欖和葡萄質量很高，橄欖油和葡萄酒價格都不錯，通過船只運送到整個地中海一圈沿岸交易，讓這個地區在幾百年里都富庶一方。說明一下，“地中海”這個名字就是古希臘人取的。

古希臘文明是整個西方文明最重要和直接的淵源，從公元前6世紀起持續了600多年，古羅馬文明可以視為是古希臘文明的繼承者，持續了500多年。古希臘的戲劇文明大致繁榮在公元前6世紀末至公元前4世紀初，古羅馬戲劇文明則是在公元前4世紀中葉古希臘戲劇文明衰落時逐漸興起的。

古羅馬戲劇輝煌程度不及古希臘，特征上有兩大不同：

1、古羅馬不再嚴格尊崇“三一律”。2、古羅馬戲劇開始呈現更多的政治諷刺性。但是注意，這兩點并非古羅馬的戲劇稍遜于古希臘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所有制的改變另古羅馬的戲劇肩負了更多的社會功能。戲劇開始為某個利益集團說話，是從古羅馬開始的。古希臘是純粹的財產私有制，而古羅馬是私人財產同時也是公社財產，并且奴隸制空前繁榮，顯然，集團之間的利益矛盾大大增加了。

這里我們第一次提到了“三一律”，法國古典主義戲劇理論家布洛瓦將“三一律”解釋為：“要用一地、一天內完成一個故事，從開頭直到末尾維持著舞臺充實。”很難想象，雖然“三一律”有明顯的局限性，但直到18世紀，也就是將近2500年之后，才逐漸被拋棄，從這點也足可見古希臘文明對整個歐洲文明的影響力之大。

熟悉希臘神話的朋友應該知道，十二神的記載是眾說紛紜的。比如還有冥王哈迪斯與冥后泊爾塞福涅因為是掌管冥界的，就一般未錄入十二，但柏拉圖的版本中卻又加入了哈迪斯。現在問題來了，神中有一位還主司了戲劇——狄俄尼索斯。

幾乎所有的戲劇史都會提到狄俄尼索斯這個人，或這個神。

關于他是戲劇之神的邏輯鏈條是這樣的：普遍認為西方戲劇發源自古希臘悲劇，而古希臘悲劇則發源自對狄俄尼索斯的崇拜儀式。從伊琉瑟游行到雅典，儀式上歌隊會唱“酒神頌歌”，人們會跳“羊人舞蹈”。直到一個叫泰斯庇斯的人從歌隊中走出來與歌隊對話，并使用面具增加效果，這便是第一個有“塑造”意識的表演。于是泰斯庇斯也成為有記載的第一個戲劇演員。英文悲劇一詞Tragedy就是源自古希臘語的：“羊”和“歌”，而泰斯庇斯的名字Thespian，就成了演員這個單詞。

作為古希臘文化的繼承者古羅馬，不能不提的人是普勞圖斯。他的《一壇黃金》后來被莫里哀仿寫，成就了《吝嗇鬼》;他的《孿生兄弟》后來被莎士比亞效法，寫成了《錯誤的喜劇》。看，整個西方戲劇的衣缽，真的是一脈相承的。

在這里，我想額外解釋為什么我強調古希臘戲劇的純粹性。因為古希臘戲劇誕生在由于生產力水平的自然發展而導致的腦力勞動者和體力勞動者開始分化的第一時間，戲劇活動的發生具有最純粹的本能性和自發性。古希臘的戲劇擁有最質樸、最性感、最自然的世界觀，戲劇舞臺尚未被領主、教會、政黨等利益集團為特定人群的利益而占據和篡改。古希臘上萬人聚集到劇場進行戲劇活動，他們的終極目標是為了探討如何更好的盡到一個公民的義務。

用最簡單的語言介紹完古希臘和古羅馬，時間就要往后推移了。一般認為，古希臘和古羅馬戲劇衰落于公元前4世紀。那就讓我們在這個時間節點上把眼界放寬。世界還發生了什么呢？馬其頓帝國的亞歷山大大帝東征、戰國七雄并立、印度梵劇成熟。這三個看似無關的事件，其實是互相關聯的。

這里還有一個非常有趣的假想跟大家分享。一般學界認為，中國戲曲作為世界古戲劇的重要分支，其成熟期是在公元12世紀，為什么那么晚呢？——是因為中國太強大了。如果弱小一些，其實中國是有機會早十五個世紀就出現戲劇的，但好像被一些什么東西阻攔了，是什么呢？

第一個：古人的世界觀。馬其頓帝國的亞歷山大大帝東征，一度已經抵達了印度北部，其實他們僅一步之遙就可翻越喜馬拉雅山脈到達中國境內。可是，在亞歷山大眼中，印度洋就是世界的盡頭。因為古希臘就是大陸環抱著海洋，當他們看到另一片海洋時，是無法想象彼岸還存在著另一片廣袤得多的大陸的。這也可以視為是之前提過的歐洲中心論的雛形，還是地理決定。

第二個：大象。古印度的象軍戰斗力是非常可怕的。亞歷山大的軍隊雖然基本攻占了印度北部，但還一直忌憚著象軍的強大威力，他們也確實無力再往前進一步了。

第三個：財富。跟隨亞歷山大大帝的馬其頓的士兵們，出發時一貧如洗，但隨著一路征服，在抵達古印度時，已經個個腰纏萬貫，他們成了整支部隊的富翁，逐漸失去了繼續征戰的內部動力，都一心想著回家享福了。

第四個：匈奴與秦軍。這也許是亞歷山大當時并不知曉的。就算翻過喜馬拉雅，他們很有可能會遭遇匈奴鐵騎，匈奴軍隊的實力莫測，很可能會將歐洲人埋葬在雪山大漠。就算這五萬馬其頓軍隊敗了匈奴，繼續向中國腹地進發，迎接他們的將是當時戰國七雄中絕對強大的秦軍。當時的秦軍，50萬人是個起步數字，并且最善弓弩。兩軍未見，先是遮天蔽日的箭雨伺候，而亞歷山大最強的是陣法，弓弩正是陣法的克星，且人數懸殊，亞歷山大大帝和將士們怕是沒法回家了。

從這四點原因看來，中國戲劇錯過與世界同流乃是命運的必然。而中國戲曲雖然不是最古老、最輝煌、最普遍，卻很可能是單地原生成分最多的，因為古中國實在是太強大了。

參考文獻：

[1]（美）奧斯卡G布羅凱特 著 周靖波 譯《世界戲劇史》[M]上海 上海三聯書店 2015.12：13—85

作者簡介：朱天天，（1981—），男，漢族，生于長沙，2006年畢業于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本科，國家二級導演，現任職于四川人民藝術劇院有限責任公司，藝委會委員，院長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