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悟

文欣菊

中圖分類號：G249.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20）12-0268-01

已是初春三月間了，昨夜，又下了一場雪，似有若無，懶洋洋軟綿綿悠悠的飄落，落到肩頭、發髻，瞬乎消失了，尚未感覺到它的來臨，就已經不見了蹤跡。

我的家鄉在西北甘肅省武威市，每年冬天，家鄉總有漫長的雪日。清晨，透過窗簾亮色醒米，還以為睡過了點，上學遲到的我們，總是慌慌張張地穿好衣服，就往外而沖。待到外面一看：原來就在一夜間，院子、房頂、樹枝、均被厚厚的白雪覆蓋得密密實實的，悄悄的，沒有任何痕跡的透著潔白、光亮。遠近的村莊，在雪的掩映下，像極了安徒生童話里而銀裝素裹的小木屋。天空仍然飄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似乎捧起來就可以當點心吃下去似的。這時，各家的大人也都忙著給上學的孩子們掃出一條只能夠供一人行走的小道來，因為雪下得太厚，也只能打掃出一條細細的小道，使人蜿蜿蜒蜒地順著曲折小路淹沒在白茫茫世界里，走過的腳印不一會兒又被雪蓋上了。

下雪的日子其實倒不冷，上學的路上，我們趁著家長不注意，專挑沒有人走過的路，在沒掃過雪的地方，在幾乎可以沒過腳面的雪上，小心翼翼地撇著八字步，一步跟著一步地走，走一段回頭看看，像極了拖拉機的車轍花紋。大人若看到了，就在旁邊喊叫，怕我們的棉鞋里面進了雪，濕了腳，而我們總是調皮地躲過大人的監視，自顧自的走著鬧著。等到放學回家時候，路上行人很少，就可以撒歡似的瘋玩一氣了，肆無忌憚地滾著一路的雪球，左捏一個右捏一個，相互打著雪仗。打準了對方，就是嘻嘻哈哈的一陣瘋笑，若是躲避不急碰巧打到頭上，散落的雪粒順著衣領滑進脖子里、后背上，立刻就融化了，冰冰涼的，凍得縮著脖子直叫，心里想著一定要還擊回去一個雪球。也有人沖著樹，沖著墻打過去，開心地看著雪球一個一個地飛散，又迅速地捏著下一個打去，一路玩一路回家，一定是晚于吃飯時間，遭到大人的訓斥。

在農村，有雪的日子里，也是各家各戶最清閑的時候，家家戶戶的屋子里都早已經燒上了火爐。如果遇到假期，一家人就會坐在燒的熱烘烘的炕上，再放上炕桌，孩子們圍著炕桌舒心地寫作業。因室內外溫差的原因，窗戶玻璃上錯落有致地印滿了霜花，漂亮極了，像大自然一夜間潑墨的山水畫一樣，一展風采。像遠山、像森林、像公園、像遼闊的草原，還像奔騰的江河……像許許多多我們沒有見到過的無法想象的圖案。大自然會在你無法想象的空間，不知不覺間創造出無與倫比的杰作來。我們一會兒用手指在結霜的窗戶上面刮出一棵樹，一會兒又在不知名的霜印的小人上面用熱手指捂出一個大眼睛，還會在印滿了霜花的玻璃上哈一口氣，或者干脆把嘴巴貼在玻璃上，嘴唇會輕輕的粘在上面，還會用鼻子緊緊地貼著玻璃，直到動不了為止。這時就會趕緊再哈一會兒氣，嘴唇才會安全地離開玻璃，或者捏緊拳頭，先用小拳頭的底部在窗戶玻璃上按一會，就可以形似地繪制出一個腳型的底部，然后再用五個手指頭印出五個腳趾頭，這樣繪制的窗花，像極了嬰兒的小腳丫。我們就會樂此不疲地繪制出一串串小腳丫，像一個小娃娃在窗戶上行走過一般。還有的時候，全家人圍坐在熱炕上，不是打撲克牌就是下跳棋，連不認字的母親也學會了。父親在火爐蓋子上給我們炒自家種的大豆、黃豆等谷物，或者在火爐壁膛里而給我們烤土豆，烤熟的土豆又沙又綿軟，真是香甜極了。后來母親說總在火爐里面烤土豆會把煙筒熏壞的，容易煤氣中毒，我們就改用厚平底鍋烤土豆了。

黨的十九大以后，小時候的家鄉已經又是另外一副生機勃勃的新面貌了。生活在家鄉的母親，下雪的時候，也只是掃掃門前的雪。村村通富農惠農政策實施后，我記憶里面的泥巴路，早已鋪成了寬敞的柏油路、水泥路。曾經的土坯房已經閑置，住上了紅磚房，打造成了一個個現代化居民社區。網絡鄉村全覆蓋，快遞網店進駐社區，以前郵寄東西要到五公里以外的鎮郵局去，現在社區就能解決;我給母親也添置了智能手機，在我們眼里簡單的操作，母親像小學生一樣學習好幾天才能學會，也許昨天剛剛學會，今天又忘記了。母親說，我現在就是你們的學生，也總在感慨，現在的日子真好啊，我們60歲以上老年人都有生活補助，連以前在街上靠修鞋才能有口飯吃的殘疾老王也有國家補助，看病有農村合作醫療可以報銷一大部分，大病還有大病救助，再也不為生活發愁了。老百姓的生活早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黨的惠民政策真正落實到了每家每戶的生活中。

我們長大了，國家也越來越強盛，社會制度的優越性伴隨著我成長的腳印。我從一名少不知事的小女孩成長為一名省會城市的文化工作者，正是國家培養了我，我也享受著祖國日新月異的新氣象。正如這飛飛揚揚的雪，大地母親才是它最真實的懷抱，要把她的力量回饋于大地。春天，一定是雪融萬物，蓬勃生發，那么我們經歷了黨的雨露滋養成長起米，更要在自己的文化工作崗位上多做貢獻，多創作文化作品，多參與文化建設服務社會，使老百姓的文化生活愈加豐富多彩。

我們長大了，世界變小了，七大洲四大洋，處處有風景，處處有雪，來吧，帶上你欣賞雪的眼睛，讓我們和世界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