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 許海平
[提要] 隨著農村經濟和農村金融市場的快速發展以及農村居民不斷涉足金融市場,研究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對農村居民幸福感的影響顯得極為必要。本文通過文獻梳理,對農村居民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和其幸福感的關系進行探討。
關鍵詞:家庭金融資產配置;農村居民;幸福感
基金項目: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基于財政支出的老齡化背景下地區收入差距效應”(批準號:71563009);海南省研究生創新科研項目;指導老師:許海平
中圖分類號:F83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20年5月17日
一、引言
近些年,中國經濟取得了很大的發展,人民的生活水平也逐步提高。但是根據2018年《全球幸福報告》,在2015~2017年間,中國內地居民幸福感在調查的156個國家中排列第86位。經濟狀況和居民幸福感未同步發展的狀況,被學術界稱為“伊斯特林悖論”。在我國城鄉二元制度的背景下,農村家庭的幸福感狀況更加值得關注。
隨著我國的經濟不斷繁榮,金融產業同樣也在蓬勃發展。尤其是在“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背景下,農村金融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大,農村居民所能接觸到的金融產品種類也在逐漸增多。這些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最終使得農村居民在金融市場上的參與度進一步提高。在家庭不斷參與金融市場的背景下,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在農村居民生活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其對農村居民的生活質量有了越來越大的影響。因此,研究金融資產配置對農村居民的影響是非常必要的,特別是探討其對農村居民幸福感的影響。
二、文獻綜述
(一)幸福感的相關研究。幸福感相關研究從經濟學的誕生之初就開始了,亞當·斯密認為提升社會和諧、改進人類福祉是人類經濟行為的核心價值追求。Easterlin(1974)分析了美國的收入和幸福感的數據,正式提出了“幸福悖論”。即收入的提升并沒有使得幸福感水平得到相應的增加。后來Blanchflower(2004)和Easterlin(2010)等分析了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絕對收入和幸福感的時間序列數據,發現了“幸福悖論”是普遍存在的。此后,國內外學者對影響幸福感的因素開始進行大量的研究。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從收入方面。家庭人均收入水平對居民幸福感有著決定作用,收入增長可以帶來幸福感的顯著提高。Bose(2010)進一步發現收入變動對低收入者幸福感的影響程度更大。此外,葉靜怡等(2017)也通過調研發現,雖然農村居民在教育、醫療等方面的投入在不斷增多,但是農村居民的絕對收入對其的幸福感的邊際效應依然顯著。官皓(2010)運用prolobit的方法,對北京、上海等地的家庭調查數據進行分析,得出絕對收入已經對幸福感沒有顯著影響,相反相對收入對幸福感影響顯著,也就是指相對收入越高幸福感越強,這個結論在中國的城市和農村同時適用。相對收入對生活滿意度存在顯著的影響,收入差距的縮小對提高農村居民的生活滿意度十分有利。胡春萍和吳建南(2015)采用世界價值觀中關于中國近3年的調查數據,認為相對收入對幸福感有著顯著的影響。尤亮等(2018)采用Oaxaca-Blinder分解法對陜西兩個村莊的實地調研數據進行分析,發現農村居民的絕對收入和農村居民間絕對收入的社會比較對農村居民幸福感有正向的促進作用。其中農村居民的社會比較方式具有上行比較特征,并導致社會比較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具有同化效應。
二是與政府相關的因素。Kotakorpi和Laamanen(2007)發現芬蘭政府的健康支出對幸福感有很大的正向影響。Wassmer等(2009)對跨國數據研究后表明,公共安全支出對居民幸福感有著顯著的正向作用。而Ed Diener(2009)等從理論上論述了政府只有在了解地方居民偏好的情況下,增加公共支出才可以增加居民幸福感。Zohal Hessami(2010)通過對歐洲國家政府支出規模以及支出結構進行分析,發現兩者對居民幸福感的影響顯著,且兩者對居民幸福感均有正向的影響。崔東艷(2011)提出一國的社會保障制度對國民幸福感的影響很大。胡洪曙、魯元平(2012)通過分析CGSS數據,得出提高公共支出水平有利于促進農村居民主觀幸福感,其中教育、醫療衛生和社會保障支出等促進農村居民主觀幸福感的提高,但是其他支出對農村居民幸福感不存在顯著影響,此外公共支出對不同收入等級的農村居民主觀幸福感的影響也不同,相比于高收入農村居民幸福感,對低收入農村居民幸福感的影響更大。
三是自身狀況和所處環境的有關因素。羅楚亮(2006)從城鄉二元的角度對農村居民幸福感大于城市居民幸福感進行了細致的分析。趙泰軍(2016)發現農村居民戶籍身份變動會顯著的、積極的影響到其幸福感,但是“農村居民幸福感高于城鎮居民”這一傳統觀點也并不足信。陳前恒、林海(2014)發現村莊民主對不同種類農村居民幸福感影響不一樣,民主發育程度對農村非貧困戶幸福感存在顯著的正向影響,但是對農村貧困戶幸福感的影響并不顯著。武壯、張士云(2014)通過運用排序選擇模型,以所搜集的安徽省399份問卷樣本作為研究對象,影響農村居民幸福感的因素相當多,諸如農民身體健康水平、文化程度、性別、養老問題、住房條件、村莊環境、鄰里關系等。一般說來農村居民住房條件好、良好的健康狀況、美麗的村莊環境和和諧鄰里關系,文化程度越高、滿意度越高,其幸福感水平就越高。
(二)家庭金融資產配置有關研究。學者們對家庭金融資產配置的研究一般從以下幾個方面展開:
一是金融認知水平。金融認知水平是一個家庭是否進行金融投資和選擇怎樣投資方式的重要基礎性指標,在微觀金融決策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許多學者針對這一理論和含義進行研究。大量的研究表明金融認知水平提高會增加家庭金融資產配置特別是股票的概率。金融產品相比較于其他類型產品具有不可感知的特性,進入金融市場一般需要大量的專業知識,個體認知能力提高一般可以獲得較高的金融資產的收益率。Bznks等(2010)通過運用有限計算能力探討了金融認知水平對家庭金融決策的影響。Christelis等(2010)發現金融認知是家庭在金融市場上獲取財富的關鍵性因素,不論是否進入金融市場還是金融資產配置效率高低,都與認知能力有極大的相關性。
二是風險偏好對資產配置影響。Markowitz(1952)提出資產組合理論就是指每個理性投資者根據風險偏好選擇一定比例無風險資產和一定比例的風險資產共同組成的投資組合。Tobin(1958)正式提出基金分離定律,也就是說投資者最終持有的資產配置組合,都會具有市場風險水平,不過每個人的風險偏好存在差異,所配置的風險資產種類和比例也不同。簡而言之,風險偏好者將會傾向于配置更多的風險資產。風險偏好的差異,將會影響到他們配置不同的金融資產的可能。Mitchell和Moore(1998)發現投資者的受教育程度越高,擁有風險資產的比例也就越大。
(三)金融資產和幸福感關系的研究。早期國外學者關于金融資產的研究主要是把金融資產當作隨機方程約束條件來研究。后來國內學者們對家庭資產和幸福感之間的關系進行研究。李江一等(2015)研究了家庭資產和負債對幸福感的影響。喻平、嚴卉靚(2015)則通過主成分分析法發現金融發展是我國居民幸福感的格蘭杰原因。胡晨沛(2017)認為家庭資產對居民幸福感有顯著的影響。也有學者認為持有風險性金融資產的比例越高,居民的幸福感越低。此外,胡珺等(2019)也發現金融資產對居民幸福感存在負面影響,股票和基金的投資均會降低居民幸福感水平。
縱觀上述文獻,可以看出學術界對幸福感和家庭金融資產配置相關領域都做了很多研究,但對于家庭金融資產與農村居民幸福感的研究目前少有學者涉及到。隨著農村居民收入的不斷提高和金融市場的進一步完善,越來越多的農村居民開始參與到金融市場中去。金融資產配置在農村居民的生活中也發揮日益重要的作用。但是由于農村居民教育水平低,金融資產的配置收益也不太樂觀。這是因為教育在家庭的收入、投資中都起到很大作用。農村居民金融知識的缺乏容易在金融市場上做出錯誤的決策,導致家庭投資行為的盲目性、資產種類單一性,增加在金融市場上資產損失的概率。最終使得家庭在金融市場上未能獲得所期望的收益。所以,通常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對農村居民幸福感存在負向影響,但是這一結論還需要進一步驗證。
三、關于農村居民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建議
家庭是經濟體系中很重要的一環,家庭不但可以通過金融資產配置來獲得一定的收入,提高家庭生活品質,進而對幸福感產生影響,而且還會影響到宏觀經濟的穩定,所以從科學的角度分析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對農村居民幸福感的作用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為了避免盲目的金融市場行為給農村居民帶來不必要的損失,以及減少家庭金融資產配置對農村居民幸福感負向作用,本文從農村居民角度,提出如下建議:一是要樹立終身學習的觀念,多聽一些關于金融知識的宣講,不斷地提高金融知識水平。二是要理性投資。在進行金融資產配置時應當通過各種渠道對金融行業進行了解,在充分評估風險和收益的基礎之上合理地進行金融資產的配置組合,減少由于盲目性等帶來的風險,避免不必要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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