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劍
一切都在路上
除了奔赴, 沒有更好的心愿
一個春天的花海在體內燦爛
一場降臨的大雪封埋了所有雜亂
遠方還有多遠
所有的終點又都是始點
異鄉和故土都在行走的路上
地平線外還有著更遠的地平線
一條河注定歸依的大海
一只鳥終要葬身的山巖
生命的一切, 都在路上
橫跨時光, 也洞穿空間
只有死亡, 在未知的世界
固執的等著, 像一個
神秘莫測的黑泂, 又似一個
完美無缺又空空如也的句點
慢慢地走散
你曾一再說, 有我的地方
就是你一生的向往
可你并不知道, 我終生的奔跑
都一直朝著你的方向
多少個濃云密布的征途
一處又一處燦爛的陽光
叢生的深深草木
沒有標牌的岔道
星羅棋布的明明亮亮
淌著汗的, 流著血的
望不到你, 也找不到自己的
瞬間的窒息, 難挨的漫長
總心病一樣
時時發作, 晝夜斷腸
神與造物的時代
空和非空的殿堂
一切終會被時間遣散
天空高遠, 大地洪荒
斬了過去割了未來的今生
注定日和月一樣的孤單
又塵埃一樣的飛揚
不相信有關來世的話
只珍惜今生的相遇
慢慢的一起走, 慢慢的走散
慢慢的走沒了, 像一粒沙
與另一粒沙的相撞, 一絲塵
和另一絲塵的結緣
片刻, 亦是恒守和深遠
只摘屬于我的果子
一個人能活多久
這話題很古老。就像問一棵樹
它最終, 能結多少果實
一棵注定自生自滅的樹
它的花我從未見過
也等不到它最終的枯死
我在秋天摘食它的成熟
能夠站立夠得著的果子
足夠我解饞和果腹
我把高處的留給鳥兒
熟透落地的, 也從不去撿
因為我知道, 那是老鼠
甲殼蟲和螞蟻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