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晤士河畔喂天鵝

俞敏洪

在溫莎小鎮，我們走到了泰晤士河邊。泰晤士河在倫敦十分寬闊，而且水流隨著大海的潮汐高低起伏，大型船只可以直達倫敦中心。當時造塔橋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大型船只通過的時候，橋面可以打開。溫莎小鎮的泰晤士河，已經遠離了潮汐的影響，水面平靜如鏡，兩岸樹木茂密，秋色迷人。英國人說，由于今年秋天雨天和晴天來回交替，所以樹葉尤其多彩多姿，我們一路走過，確實感到秋色無限。

流經溫莎小鎮的泰晤士河里，游著很多天鵝。除了天鵝，還有大雁、野鴨、海鷗等，看來是長年駐扎在這里的。游人一到河邊，它們就成群游過來，海鷗在天空飛舞。一看就是被游人喂習慣了，知道哪里有人哪里就可能有吃的。這里的鳥類，根本不怕人，倒是人被它們追得團團轉。在中國不太容易有這樣的場景，中國的鳥類警惕性都特別高，因為有可能時時就被人抓起來吃了。上個禮拜，我還看到一則報道，在內蒙古天鵝遷徙必經的一個湖上，有上百只天鵝被毒死了，到現在兇手也沒有抓到。 團隊成員到店里買了一些專門喂鳥的食品。當我們把食物撒在水里時，各種鳥蜂擁而至，海鷗為了搶食開始互撕，大雁和野鴨干脆直接上岸到喂食者的手里爭食。天鵝在水面上也越聚越多，本來在遠處的天鵝也都游了過來。但天鵝不像其他鳥一邊嘰呱亂叫一邊搶食。天鵝排在一起，安靜地看著你，你把食物撒下去后，它們就伸出長長的脖子，優雅地啄食。如果食物被別的天鵝吃掉了，它就抬頭不急不慢地看著你。上百只天鵝在一起，我始終沒有看到兩只天鵝為了爭食互相撕咬的情況。這真讓我對天鵝平添了一份敬意。天鵝在啄食過程中，保持著一份面對施舍者的自尊和一份同伴之間互相的尊重，人類面對它們，應該自愧不如吧。

其實做人也不難，保留一份得體的自尊，保留一份互相之間的尊重，很多事情就變得美好和高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