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祥浩
她身材矮小,皮膚黝黑,在飯店里一眾年輕、靚麗的員工中顯得格格不入。好幾次,我打算辭退她,可作為洗碗工,她幾乎是完美的,不但碗洗得快而且干凈,人也勤快,雙手一有空便拿起抹布東抹西擦。
有一天下班時,一位服務員拼命朝我使眼色,我這才注意到,她走路的樣子有點兒奇怪——雙手緊貼著腰部,腳步急促,邊走邊回頭。
我沖她喊:“站住!”她渾身戰栗起來,步子邁得更大了。我繼續喊:“再不站住,我叫保安了。”她這才停下腳步,臉色白得嚇人。
我走近了才發現,她的上衣及褲子的四個口袋都脹鼓鼓的。我不由分說,伸手去扯,口袋里的肉塊及水果應聲落地。
我讓助手去廚房統計近段時間的進銷貨量。助手很快回來了,卻告訴我廚房的所有數據都吻合。我有些難以置信,她的四個口袋分明裝滿了飯店的東西,而她,顯然不是頭一回干這種事。
我還是辭退了她,找了位新洗碗工,比她年輕漂亮。但很快,飯店就出現了碗筷供應不及時的現象,顧客埋怨碗筷不干凈的情況也越來越多。
沒想到,我在飯店后院再次見到了她。她悄悄走到一大堆正待沖洗的碗碟旁,迅速將顧客吃剩的半碟雞腿倒入上衣口袋,接著又將半碟花生米倒入褲子口袋。
我吃驚極了!這些顧客吃剩的菜肴,她若要,完全可以向我開口,何必這樣偷偷摸摸。我的眼前隨即浮現出上次從她口袋里散落的肉塊及水果,那肯定也是顧客吃剩的,可她為什么不說明呢?
在她轉身欲離去時,我叫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