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昌

(圖/視覺中國)
人都有兩張臉,一張是面相,一張是品相。面相是爹媽給的,由不得自己,品相卻是自己后天修來的。
品相比面相更刻骨,更具有符號性。貴為天子的宋徽宗愛戀娼妓李師師,讓一直深得宋徽宗寵愛的韋妃百思不得其解:“何物李家兒,陛下悅之如此?”宋徽宗倒也坦誠,給出了一個藝術家標準的答案:“無它。但令爾等百人改艷裝,服玄素,令此娃雜處其中,迥然有別,其一種幽姿逸韻,要在容色之外耳。”
宋朝稱女子為“娃”,李師師這個“娃”在韋妃的眼中是面相,在宋徽宗的眼中是品相。面相可以改變,一種是物理的手段,比如整容,比如化妝;一種是化學手段,是日日不斷的修為,誠于中,形于外,改變的極致便成品相。
追求品相遠比追求姣好的面孔更靠譜,劉義慶《世說新語·容止》載有“曹操捉刀”一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匈奴派使節欲見曹操,曹操覺得自己“形陋,不足雄遠國”,于是想出了一個法子,讓“雅望非常”的崔琰代替自己,曹操親自捉刀立在床頭。接見結束后,曹操派人問匈奴使節:“魏王何如?”匈奴使節回答:“魏王雅望非常,然床頭捉刀人,此乃英雄也。”曹操使出了“貍貓換太子”的手段,然而匈奴使節還是一眼便見誰是真英雄,無它,品相使然。只是曹操太不厚道了,見匈奴使節看出了真相,便露出“英雄”本色:“追殺此使。”
今天是“讀臉”的時代,人們信奉以貌取人,重面相,輕品相,滿大街全是俊男靚女。許多人為了改變容顏,以求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面相,不惜花費巨資,忍受難以忍受的痛苦,部分或者全方位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