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 喆,羅曉艷
(四川旅游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四川 成都 610100)
四川藏區是四川省境內的藏族人口聚居區,甘孜藏族自治州、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和涼山彝族自治州的木里藏族自治縣是其主體,幅員面積25萬多平方公里,占四川省總面積的52%。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中央政府和四川省政府特別重視四川藏區的發展。在政策支持和扶貧開發下,如今,這個歷經千百年的單一的、粗放經營的農牧業社會正在往現代文明接軌。工業、交通、能源、旅游、電信等非農牧業經濟正逐步成為當地主要經濟來源。在經濟發展的同時,教育、醫療、衛生、大眾傳媒、民族文化等各項社會事業也得到迅速發展,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取得長足進展,城鄉人民的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據統計,2018年四川的188個縣中,還有88個貧困縣,國定貧困縣66個,省定貧困縣22個,其中,甘孜州18縣(市)都是深度貧困縣。隨著我國城鎮化進程的不斷加快,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已經成為推進我國可持續發展的重要舉措[1]。而城鎮化與物流業發展之間存在交互作用的耦合協調關系[2],本文以甘孜州18個縣(市)為例,通過對城鎮化水平及物流經濟發展水平進行評價分析,探索城鎮化與物流經濟的耦合協調程度,深入分析物流經濟對城鎮化的影響。
以甘孜州18個縣(市)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物流經濟面向下的表征指標包括:表征物流供給的公路通車里程、固定資產投資;表征物流需求的郵電業務總量和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公路貨運周轉量。將區域城鎮化水平劃分為人口城鎮化、社會城鎮化、經濟城鎮化以及土地城鎮化四個面向,其中,人口城鎮化面向下表征指標包括:依據常住人口計算的城市人口密度以及依據戶籍人口計算的非農人口比重,其它包括城鎮戶籍人口、城鎮化率等;社會城鎮化面向下表征指標包括:醫療衛生機構床位數、城鎮居民可支配收入、農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各類存款余額;經濟城鎮化面向下表征指標包括:人均GDP、第二產業比重、第三產業比重和人均工業產值。土地城鎮化面向下表征指標包括:地均財政收入、地均固定資產投資、地均第二產業產值和地均第三產業產值[3]。相關指標數據來源于甘孜州2018年統計年鑒、部分縣域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部分縣域當年經濟運行情況政府報告等。
基于熵權法確定甘孜州18個縣(市)單元的各指標權重后,根據城鎮化水平評估模型得到各縣域單元的城鎮化發展水平得分,如表1所示。

表1 甘孜州18個縣(市)城鎮化水平評估
借助ArcGIS進行空間可視化表征,甘孜州18個縣(市)綜合城鎮化發展水平,以及人口城鎮化、社會城鎮化、經濟城鎮化、土地城鎮化發展水平如圖1、2所示。

圖1 綜合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

圖2 人口、社會、經濟、土地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
從綜合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表征圖可見,在甘孜州18個縣(市)單元中,綜合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特征顯著。在整體空間上,以康定為中心的區域綜合城鎮化水平較高,并向外圍逐次降低。而在甘孜州域中西部對比明顯,甘孜州域西部的白玉縣綜合城鎮化水平較高,白玉縣周邊縣域綜合城鎮化水平差異較大。
從甘孜州18個縣(市)社會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表征可見,在甘孜州18個縣(市)單元中,社會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相較于綜合城鎮化水平空間分異稍小。在整體空間上,康定在甘孜州域社會城鎮化水平最高,其縱向的丹巴、瀘定和九龍縣社會城鎮化水平較高。而在甘孜州域中部縱向甘孜、新龍、理塘、鄉城、得榮縣社會城鎮化水平則呈現出交替顯著變化,其中,甘孜和理塘縣社會城鎮化水平較高,而新龍、鄉城和得榮縣社會城鎮化水平落后顯著。從甘孜州18個縣(市)經濟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表征可見,在甘孜州18個縣(市)單元中,經濟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顯著。在整體空間上,甘孜州域兩個縱向屬縣域經濟城鎮化水平較高區域,其中一個縱向區域分布在甘孜州域東部包括了丹巴、康定、瀘定和九龍縣域,另一縱向區域分布在甘孜州域西部包括白玉、巴塘、鄉城和得榮縣域,而甘孜州域中部縱向往西部延伸的縣域經濟城鎮化發展水平較差。而從甘孜州18個縣(市)土地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表征可見,在甘孜州18個縣(市)單元中土地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與經濟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整體相近。在整體空間上,呈現出甘孜州域東西部兩個縱向縣域土地城鎮化水平較高,中部縱向西部延伸縣域土地城鎮化水平較低的空間特征。其中,康定及其周邊縣域土地城鎮化水平較高,白玉至德榮縱向縣域土地城鎮化水平較高。從甘孜州18個縣(市)人口城鎮化水平空間可視化表征可見,在甘孜州18個縣(市)單元中,人口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與綜合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相近。在整體空間上,相較于綜合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特征,人口城鎮化發展水平的空間分異表現在白玉縣綜合城鎮化發展水平較高,但其人口城鎮化發展水平較低;色達縣則呈現人口城鎮化發展水平較高,但其綜合城鎮化發展水平較低。
采用皮爾遜相關系數分析甘孜州18個縣(市)城鎮化水平與物流經濟之間的相關關系,結果見表2。

表2 甘孜州18個縣(市)物流經濟與城鎮化的相關性分析
由表2可知,衡量甘孜州18個縣(市)物流經濟的5個指標對各城鎮化影響的程度各不相同:人口城鎮化與固定資產投資、郵電業務總量、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公路貨運周轉量顯著相關;社會城鎮化與固定資產投資、郵電業務總量、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公路貨運周轉量顯著相關;經濟城鎮化與郵電業務總量、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公路貨運周轉量顯著相關;土地城鎮化與固定資產投資、郵電業務總量、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公路貨運周轉量顯著相關。上述相關性表明可進行線性回歸分析[4]。
基于SPSS軟件采用多重線性回歸做出的匯總結果見表3。

表3 多重線性回歸總表
由多重線性回歸總表來看,人口、社會、經濟、土地城鎮化分別作為因變量的線性回歸卡方(R2)檢驗均達到了顯著性水平,物流經濟對以甘孜州為代表的四川藏區和貧困地區的城鎮化建設至關重要。人口城鎮化受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影響最大,郵電業務總量以及公路貨運周轉量在社會城鎮化發展中的作用顯著,而固定資產投資和公路貨運周轉量對土地城鎮化的影響顯著,經濟城鎮化與公路貨運周轉量相關性較強。
進一步分析兩者的空間耦合協調關系[5],利用熵值法建立物流經濟各指標權重,建立物流經濟與城鎮化的空間耦合協調模型,基于ArcGIS進行空間可視化表征,得到甘孜州18個縣(市)物流經濟與城鎮化的空間耦合圖,如圖3所示。

圖3 物流經濟與城鎮化水平的空間耦合圖
甘孜州18個縣(市)物流經濟與城鎮化空間耦合整體水平較低,最高值康定耦合協調度低于0.5,且空間差異顯著,州域東部康定及周邊地區空間耦合度高,而中西部縣域較為落后,得榮縣空間耦合度最低,甘孜州域物流經濟與城鎮化水平均有待提升。
提升四川藏區和貧困地區城鎮化的總體發展水平與質量,應考慮物流經濟對城鎮化的作用,加強以甘孜州為代表的四川藏區和貧困地區公路等基礎設施投入,緩解限制其發展的基礎性問題。同時,發揮地區特色優勢,優化產業結構,提高貨物運輸能力。并在積極融入全省“一干多支、五區協同”區域發展新格局背景下,探索在連片特困地區推進城鎮化的新途徑,以滿足城鎮化發展的客觀需求,提高城鎮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