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利屬性和民法保護路徑研究

余若穎

摘 要：本文通過比較分析認為網絡虛擬財產屬于類似用益物權的一種物權，可比照用益物權的相關規定制定單行立法，待時機成熟編入《民法典》。另外，對其民法保護路徑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關鍵詞：網絡虛擬財產;用益物權;單行立法;價值評估

一、民法保護網絡虛擬財產的意義

2020年新發布的《民法典》依舊只保留了將網絡虛擬財產確認為一種民事權利的內容，但其權利屬性、規則只字未提。司法實踐中網絡虛擬財產糾紛日益增多且亟待解決，現有規定不足以作為司法裁判基礎。故明晰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利屬性、民事法律規則，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有重大意義。

二、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利屬性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屬性之爭

關于網絡虛擬財產權的性質之爭，“知識產權說”、“民事利益說”隨著討論的深入已逐步被拋棄，只有“債權說”和“物權說”具有更強的解釋力，并貌似不分伯仲。

（二）基于法律行為的權力變動之解釋方法

欲實施買賣、贈與等方式轉讓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行為，需要受讓人獲得事實上的管領力。

以處分權未受限制非實名制賬號和實名制的網絡服務平臺的賬號為例。首先，非實名制賬號管領力需為用戶排他地掌握賬號以及密碼。與交易雙方交付貨倉庫鑰匙相似，屬形式主義的權利變動。就實名制賬號而言，實名權利人只要證明其身份，即可享有全部操作權限。此過程類似轉移登記不動產，同屬形式主義的權利變動。

而交易雙方達成轉讓合同，并不能實際的讓買方對賬號享有管領力，買方不能依照與賣方的合同直接去向網絡服務運營平臺去主張權利。故相對于債權的解釋，物權的解釋方法能夠更為圓融地解釋基于法律行為的物權變動 。

（三）非基于法律行為的權利變動之解釋方法

以添付這種情形下的網絡游戲中的裝備為例，將他人的游戲裝備“素材”加工為自己的游戲裝備，無論將在債權說還是物權說下，行為人都將承擔侵權責任。但物權領域中的添附規則可解釋游戲道具的歸屬，但債權領域中沒有相應規則。

（四）遭受第三人侵害時的救濟之解釋方法

以在運營商沒有過錯的情況下實名制網絡服務平臺賬號失竊的情況為例。

在物權說下，對于實名制賬號既可以權利人可以通過實名機制回復對賬號的掌控，當然也可徑直向第三人請求，第三人同樣有歸還義務。

在債權說之下可依據《民法典》民事責任承擔方式要求返還財產，但債權一般要適用訴訟時效。

權利人已經進行實名登記，這種情形下權利人向第三人請求返還賬號的請求權如果受到訴訟時效限制，難以解釋得當。雖然債權說也可類推適用《民法典》第196條的物權規則，但不如直接適用解釋成本更低。

（五）物權進路與債權進路的價值抉擇

物權進路與債權進路之爭，是價值判斷而非事實判斷的結果。應更偏向照顧弱勢的網絡用戶的利益，才會防止利益失衡，更符合現代民法的價值追求。

（六）權利屬性宜認定為類似用益物權的特殊物權

基于上述討論，網絡虛擬財產宜交由物權規則所保護，但出于對運營商的創造開發積極性的保護，不應屬于所有權，宜參照用益物權的規定。網店存續須依托虛擬網絡空間，該狀態有一定用益物權特征。

三、網絡虛擬財產的規則構建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民法保護規則

由于目前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規則建構還處于起步階段，可以先采取單行立法的方式繼續規定，并根據施行中出現的問題進行調整，形成一套系統成熟的規則在歸入民法典物權法編為時不晚。

對于法律關系的調整除了可參照適用《民法典》以外，也應當適用互聯網信息服務的專門法律規則。

（二）嚴格區分可繼承網絡虛擬財產

對網絡游戲虛擬財產一類應直接納入財產的可繼承范圍，由繼承人對其游戲的裝備、皮膚以及等級進行處分。對于網絡通信或其他虛擬財產，涉及大多數個人隱私，因此有必要嚴格區分是否具有用戶專屬性或不能對外開放的情況?，F在利用通信軟件進行買賣交易的不在少數，如隨處可見微商，這種財產自身帶有較大經濟價值，因此必須嚴格區分可繼承范圍。建議由繼承人提供該項財產具有經濟價值或對繼承人具有極大的精神價值的證明，由網絡運營者進行審查后進行答復，拒絕繼承人申請的應說明理由。

（三）明確網絡虛擬財產的價值評估規則

建議以最高法出臺司法解釋、以及資產資產評估機構貨資產評估行業協會出臺規則等形式，規定離婚、繼承或轉讓網絡虛擬財產時，網絡虛擬財產價值評估規則和裁判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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