淝水之戰后北方政治形勢的變化

和勛 李聃

摘 要：淝水之戰是前秦與東晉間的一場大戰，最終前秦戰敗，中國北方又再次進入紛爭戰亂狀態。在這樣的社會歷史背景之下，北方諸部族逐步脫離前秦的統治，致使北方政權處于割據獨立的狀態，最終引發北方政局的巨大變化。文章對淝水之戰后北方政治形勢的變化進行分析。

關鍵詞：淝水之戰;涼州;氏族集團

1 漢政權勢力

漢武帝統治時期，漢政權在涼州地區實行屯戍策略，使涼州地區的人口結構發生了極大變化，漢民族在數量上明顯超越少數民族。根據特定歷史時期內漢民人口數量的變化，可將涼州區域內的漢民族劃分為以下類型。

1.1 原居住大族勢力集團

漢族勢力集團早在東漢時期便已經形成，在各自的勢力范圍內具有一定的獨立性，見諸文獻的有武威的段姓氏族勢力、敦煌區域的張姓氏族勢力等。魏晉南北朝時期，文獻中記載敦煌段氏成了“世為西土著姓”①，晉昌的張姓氏族成為“涼州大族”②，敦煌地區索靖氏族為“累世官族”。從文獻記載推斷，漢氏族勢力又通過聯姻鞏固宗族勢力。

1.2 近期遷居漢族

遷徙涼州的漢族以西晉末年時居多，主要為避戰禍而至此區域。為了有效管理這部分民眾，前涼政權便設置了僑置郡縣進行治理，有“中州避難者日月相繼，分武威置武興郡以居之”③的記載。前秦時又出現了“徙江漢之民萬余戶于敦煌，中州之人有田疇不辟者亦徙七千余戶”④的記述。綜上可知，隨著喬遷漢族集團的強大，使其干預涼州政治的意圖更加明顯。

2 諸部族勢力集團

世居涼州地區的少數民族繁雜，種屬眾多。漢武帝出擊匈奴占領河西前，涼州一帶較長時間內被匈奴、烏孫、月氏三大部族控制。三股勢力間長期爭奪，彼此消耗，此后形勢又發生變化。

2.1 盧水胡部族勢力

該部族早在秦漢時期便已經存在，主要活動于河西武威谷水一帶，谷水亦稱“盧水”。盧水胡部后附于匈奴、月氏部族，匈奴曾封其首領左沮渠。匈漢戰爭爆發，匈奴退出河西，盧水胡部眾大量遷居永昌（古稱“顯美”），族稱不變。至東漢晚期，該部族一部遷徙至河湟一帶，族稱未變。⑤

匈奴和月氏雖然長期控制盧水胡部，但都未能夠使盧水胡同化，只是使其歸附。盧水胡部內部具有一定的獨立性。⑥盧水胡在與漢民族的交流過程中，漢化程度明顯加快，如《晉書·沮渠蒙遜載記》中對其漢化程度有明確記載，記述盧水胡漢化程度弱于前秦，而超越鮮卑等部族。⑦綜上可知，漢化后的盧水胡部在涼州政局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2.2 諸胡勢力集團

諸胡勢力稱為“雜胡”，族源為匈奴時被奴役部族。《三國志》中載：“貲虜，本匈奴也。匈奴，名奴婢為貲。始建武時，匈奴衰，分去其奴婢，廣匿在金城、武威、酒泉、北黑水、西河東西、畜牧逐水草，鈔盜涼州，部落稍多，有數萬，不與東部鮮卑同也。其種非一，有大胡，有丁令，或頗有與羌雜處。由本亡奴婢故也。”①后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該部族在河西地區具有一定的實力。

2.3 鮮卑勢力集團

該部族原居于東北地區，晉末遷徙至西北地區，主要分為河西、隴西兩大部。河西鮮卑以禿發氏為核心，生產生活方式由游牧變為了半農牧類型。淝水之戰后，該部族的勢力漸漸強大起來，部族的勢力范圍也擴張到了湟水流域、河西武威等區域。

2.4 氐族勢力集團

氐族勢力進入涼州地區后，統治者苻堅經過一系列的兼并統一戰爭，使前秦國力進一步增強，從而與鄰近各國長期對峙。然而淝水之戰中的慘敗，促使前秦退守涼州地區，所以該部族勢力也成為影響涼州政局的重要因素。

2.5 羌族勢力集團

淝水之戰后，氐族在關中地區的優勢不復存在，羌族勢力則獲得進一步發展，建立后秦政權。其勢力雖不如前秦，但在西燕滅亡后，羌族占據了河東地區，后又趁東晉衰亡之際，占領潼關地區，最終攻占洛陽，成為十六國后期北方強大的民族政權之一。在后梁歸附后秦后，后秦的勢力進一步增強，占據了姑臧城，并參與對涼州地區的爭奪。

3 各勢力集團對涼州政局的作用

前秦勢力進入涼州之前，該區域為前梁所控制，漢族勢力較為強大，即便有少數部族建立民族政權，但漢民仍占據絕對優勢。然而隨著氐族勢力進入涼州，形勢卻發生了變化。

3.1 本民族勢力為主體

涼州地區各部族政權，在用人制度上通常以本部族為主，如氐族所建的后涼政權以氐族人為主體，南涼時有“宗族為公侯者二十余人”“利鹿孤鎮安夷，縟檀鎮西平，叔父素渥鎮湟河”的記載。西涼政權則以河西漢族勢力為主，有“以唐瑤為征東將軍，郭謙為軍咨祭酒，索仙為左長史”②的記載。

3.2 聯合他部族勢力的政策

涼州地區各部族政權在人事任免方面形成了一套以本族或宗族勢力為主的制度，但在實踐中發現，單靠本族勢力難以進行有效的管理和統治，所以加強同其他部族政權的聯合，成為各政權穩定自身統治的政治策略。例如，后涼統治者在人事任命上雖以本族或宗族人員為主，然對各部族勢力采取拉攏和懷柔的政策，授予鮮卑族禿發烏孤“假節、冠軍大將軍、大都統、廣武縣侯”③等職掌。這一政策的實施為各部族政權的穩定發揮了重要作用。一旦這一政策發生改變，必然導致政治上的孤立，如后梁時有“多殺豪望，以立威名，內外囂然，人不自固”④的記載。

綜上所述，在淝水之戰后，前秦在中國北方的統治基本瓦解，北方地區陷入混亂，涼州成為各部族勢力爭奪的重要地區。然而自氐族勢力入主涼州后，政治形勢卻發生了變化，各政權之間關系的緩和或對抗對政權的存在與消亡具有重要意義。因此，正確處理涼州各政權間的關系就極為關鍵。當時基本實行兩種政治策略：第一，各政權在重要的人事任命上，基本以本部族、宗族人員為主;第二，適當地任用其他部族人員，籠絡其他部族來加強自身的統治。在各涼州政權關系的處理過程中，北涼政權的處理方式較為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