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海 張紅



[摘 要]旅游業空間集聚是規模經濟效應的前提和基礎,規模經濟效應反映了產業集聚的效率水平。鑒于我國旅游業空間集聚的現實情況,在通過赫芬達爾指數和區位熵指數衡量我國旅游業集聚水平及空間分布特征的前提下,利用2007—2016年31個省份的數據,借助空間杜賓模型對我國東部、中部、西部、東北部和西南部的旅游業規模經濟效應進行測度。研究結果表明:1.東中西部和西南地區旅游業呈現規模經濟效應,東北地區表現為規模報酬遞減;2.空間集聚促進規模經濟實現,但不是實現規模經濟效應的充分條件;3.我國區域旅游業空間集聚的回波效應大于輻射擴散效應;4.政策因素在我國旅游業區域規模經濟效應的實現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
[關鍵詞]規模經濟效應;? 空間集聚;? 杜賓模型;? 旅游業
[中圖分類號]F59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372(2020)02-0015-06
Abstract:The spatial agglomeration of tourism industry is the premise and foundation of the scale economy effect, which reflects the efficiency level of industrial agglomeration. In view of the reality of tourism industry agglomeration in our country, on the premise of measuring the concentration level and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 of Chinas tourism industry through Herfindahl index and location entropy, this paper uses the data of 31 provinces from 2007 to 2016 to measure the economies of scale effect of tourism in the east, central, west, northeast and southwest of China with the help of the spatial Durbin model.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he tourism industry in the eastern, central and western regions and the southwest regions shows economies of scale, while the northeast region shows diminishing returns to scale; 2. spatial agglomeration promotes the realization of scale economy, but it is not a sufficient condition to realize the effect of scale economy; 3. the echo effect of regional tourism agglomeration in China is greater than that of radiation diffusion; 4. the policy factor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realization of the regional economies of scale in Chinas tourism industry.
Key words:scale economies effect; spatial agglomeration; Durbin model; tourism industry
一、問題的提出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旅游業已經發展為現代服務業的支柱產業,在國民經濟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整體上,我國旅游業規模不斷擴大,同時空間集聚現象逐漸顯現[1]。生產要素在地理空間上的集聚一方面促進了當地旅游業發展,另一方面通過擴散效應對周邊地區產生正向或負向影響。無論是基于客觀條件(資源稟賦、地理位置等),還是主觀上對規模經濟效應的追求,空間集聚已經成為我國區域旅游業發展的必然趨勢。在此過程中,空間集聚與規模經濟效應的關系是我國區域旅游業發展需要關注的問題。
旅游業空間集聚是學者們關注的焦點問題,也是研究旅游業區域規模經濟效應的有效路徑。楊勇借助空間基尼系數測度了1998—2006年我國旅游業的集聚水平,結果表明我國旅游業具有較強的集聚性,在此基礎上又通過構建旅游產業專業化和多樣化指標,論述了旅游產業集聚的外部性作用載體和路徑機制[1-2]。倪向麗等認為旅游產業集聚發展有利于提高要素效率、增強競爭力,但同時指出要合理控制聚集程度,避免區域經濟對旅游業過度依賴從而導致經濟脆弱性[3]。張海霞等認為在市場化背景下,我國旅游業部分行業出現本地市場效應的規模經濟特征[4]。縱觀現有研究發現,研究主題主要集中在空間集聚的動力機制、水平測度、發展模式以及具體集聚區發展路徑上,而較少涉及空間集聚背景下旅游業區域規模經濟效應的空間測度問題。
規模效應理論最早是由亞當·斯密[5]提出,隨后馬歇爾(Alfred Marshall)在此基礎上提出了內部規模經濟和外部規模經濟的概念。岡納·繆爾達爾(Gurmar Myrdal)則進一步提出和溢出效應相對應的回波效應,該理論有效說明了產業空間集聚的后果可能是集聚區的回波強化,而不會產生規模經濟效應。就旅游產業空間集聚而言,王彥楠等在對國內外旅游產業集聚研究進行梳理后提出要關注旅游產業集聚影響的閾值,認為過度集聚會導致不經濟效應[6]。另外,謝露露等認為旅游產業集聚密度存在正的空間外溢效應,相反集聚規模存在負的空間外溢效應[7]。而認為旅游產業空間集聚與經濟發展正相關的研究大部分是從特定的聚集區域出發[8-10],結論的普適性有待進一步證實。基于此,本文將結合我國旅游業空間集聚現狀,利用杜賓空間面板計量經濟模型對我國旅游業區域規模經濟效應進行測度和空間結構分析,以期厘清旅游業區域空間集聚和區域規模經濟效應間的關系。
二、研究設計
(一)測度理論及方法
1.產業集聚測度。綜合國內外學者對旅游業集聚程度的研究發現,學者們采用的集聚程度計算指標主要包括變異系數、地理集中度指數、空間基尼系數、區位熵、赫芬達爾指數[11-14]等。這些指標都能有效反映產業集中度情況,其中赫芬達爾指數適用于揭示時間序列產業集中度變化,而區位熵則能直觀體現區域產業集聚水平。因此,本文選用赫芬達爾指數來衡量我國旅游業集聚水平的時間變化,并通過區位熵指數反映我國旅游業集聚的空間分布現狀,計算公式參考鄧宏兵、曹寧等的研究[11][14]。
(二)計量模型設定
1.變量選取。旅游收入是旅游業經濟屬性的直接體現,也是衡量區域旅游業規模經濟效應的重要指標,因此本文被解釋變量為各省域旅游收入。產業集聚是規模經濟效應的前提與基礎,旅游要素在空間上的集聚能夠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市場交易成本、為旅游者提供便利,同時由規模衍生的擴散效應能夠加強目的地吸引力,因此將表征旅游業集聚水平的各省區位熵指數作為本文核心解釋變量。同時為保證研究結果的科學性與合理性,在參考現有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最終選取勞動力、固定資產投資、資源稟賦、交通條件、產業結構、政府扶持水平六個要素為控制變量。各變量的符號、取值方法和含義描述見表1。鑒于統計數據的可得性和統計口徑的一致性,面板數據時間跨度為2007—2016年,同時對所有數據進行取對數處理以消除異方差的影響。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旅游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和各省年度統計公報(不包括港澳臺地區)。
2.模型構建。我國地域遼闊,旅游業發展水平存在較大的地區差異,資源稟賦、產業結構、政策等因素都在一定程度上促進或阻礙產業集聚。在空間計量模型選取方面,典型模型包括空間滯后模型、空間誤差模型及空間杜賓模型三種,其中空間杜賓模型同時考慮了被解釋變量和解釋變量的空間因素,被廣泛應用于空間計量經濟問題的研究。另外,空間杜賓模型不僅能夠反映空間集聚水平變化對該區域旅游經濟的直接影響,同時能測度該區域空間集聚水平變化對其他區域旅游經濟發展的間接影響,即空間溢出效應。因此,最終選用空間杜賓模型,其一般表達式為:
三、實證分析結果
(一)我國旅游業集聚現狀
一般地,可使用投入產出數據衡量產業集聚程度,但現有研究中學者們普遍采用旅游收入指標計算相關指數,原因是旅游收入能夠直觀地體現旅游產業的經濟效益。因此,本文選取旅游收入指標對旅游產業集聚度進行分析。
根據公式計算赫芬達爾指數,結果見圖1??v向來看,2007—2010年間指數值呈上升態勢且達到峰值0.44,表明這一時期我國旅游收入空間差異問題不斷凸顯,旅游業市場集中度高,區域發展不平衡。2011年至今極化現象情況有所緩解,區域發展結構不斷得到優化,整體向均衡方向發展。但指數值均超過0.3,說明各省域旅游收入仍具有空間差異,區域發展不平衡問題依然存在。
使用2007—2016年各省旅游收入和GDP數據計算得出歷年區位熵指數并取其平均數,借助Arcgis 10.2工具將其劃分為四個等級。整理后由表2可知,盡管我國各省域區位熵指數平均水平大于1,但區域差異明顯,產業集聚水平總體較弱。具體來說,貴州區位熵指數最高(2.24),究其原因可能是貴州旅游資源豐富、旅游業發展整體較好,同時經濟發展水平落后、經濟總量小且對旅游業的依賴程度高,從而導致區位熵指數處于第一等級。觀察西南地區其他省市(西藏、云南、四川和重慶),發現區位熵指數皆位于1~1.5,說明區域旅游業集聚水平總體較高。北京區位熵指數為1.69處于第二等級,同時天津區位熵指數大于1,表現出小范圍的集聚規模。上海、遼寧、山西、重慶、安徽等處于第三等級,在區域旅游業發展中具有一定比較優勢。另外,安徽、江西和浙江三省區位熵指數分別為1.09、1.10和1.11,表現出較為明顯的區域集聚效應。需要注意的是,我國西北、華北和華中大部分省域區位熵指數小于1,處于第四等級,說明其旅游產業集聚程度不高,在全國旅游業發展格局中處于相對劣勢的地位。
我國經濟發展區域劃分經歷了由東部、中部、西部三大區域向東部、中部、西部和東北四大區域轉變,結合上述我國旅游業區域集聚現狀,將本文的研究對象劃分為東、中、西、東北和西南五大區域①,其中東、中、西劃分基本延續前人研究思路,東北地區主要是出于我國經濟發展格局和東北三省在旅游業發展上緊密聯系的考慮,西南地區則是因為其當前旅游業發展已經表現出顯著的空間集聚現象。
(二)我國旅游業規模經濟效應測度
1.空間自相關檢驗。在使用空間計量方法前需要考察數據是否存在空間依賴性,若不存在則使用一般的計量方法即可。空間自相關表示為位置相近的區域具有類似的取值,衡量空間自相關的常用方法是莫蘭指數I(MoranI)。莫蘭指數I取值介于-1和1之間:? ? ? ? 表示正自相關,即高高相鄰或低低相鄰;? ? ? ?表示負自相關,即高低相鄰;? ? ? ?則說明空間分布是隨機的,不存在空間自相關。
本文運用莫蘭指數I方法分別檢驗了我國31個省份2007—2016年旅游收入的空間相關性,結果如表3所示。從莫蘭指數結果可以看出,我國旅游業收入在這10年中均強烈拒絕“無空間相關”的原假設,故應該進行空間計量分析。另外,莫蘭指數皆大于0,說明我國旅游業存在空間正相關關系,區域旅游業發展呈現高高集聚和低低集聚模式。
2.測度結果。在我國區域經濟發展四大板塊的基礎上結合旅游業空間集聚現狀,分別測度我國東部、中部、西部、東北和西南地區的旅游業規模經濟效應。運用Stata 15軟件對五大區域進行基于地理相鄰空間權重矩陣的回歸分析,結果顯示R2分別為0.9404、0.9839、0.9599、0.9581和0.9747,說明結果解釋力度較高(見表4)。
由表4可知,東部地區的規模彈性系數ζ為2.1284,呈現出規模報酬遞增趨勢。同時產業集聚水平回歸系數為0.5401,對本區域旅游經濟發展具有明顯的正向促進作用。但是,產業集聚的空間溢出作用不明顯,說明空間集聚回波強化效應大于空間擴散效應。另外,交通條件和產業結構空間溢出為負、政府扶持水平空間溢出效應為正,這與我國東部地區的經濟基礎和產業結構處于全國競爭優勢地位及其政策輻射作用有關。中部地區規模彈性系數ζ為2.3010,規模經濟效應明顯。產業集聚水平的回歸系數為1.0786,即當產業集聚水平提高1%時,旅游收入增加1.0786%。同時,勞動力和資源稟賦在中部地區旅游業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但從資源要素的空間溢出效果來看,產業集聚水平、勞動力、固定資產投入、資源稟賦和政府扶持水平的空間溢出作用均不明顯,相反交通條件和產業結構對周邊區域旅游業發展具有正向拉動作用。西部地區規模彈性系數ζ最高為3.6394,其中政府扶持水平回歸系數高達1.5117,產業集聚水平和產業結構次之,分別為1.0530和0.8231,對旅游收入增長的帶動作用明顯。另外,由于西部地區基礎設施落后,交通條件對旅游業發展具有抑制作用。從空間溢出效果來看,勞動力對周邊地區發展具有正向作用,而政府扶持水平溢出效應為負,主要是因為政府投資往往多重視西部地區自身的發展而較少關注周邊區域。東北地區規模彈性系數ζ為0.7892,旅游業在東北地區發展過程中并沒有呈現規模報酬遞增的特征,而是趨向于規模報酬遞減。產業集聚水平對促進自身旅游收入提高效果明顯,但是對周邊地區的溢出效應顯著為負,說明回波效應大于輻射效應。另外,政府扶持水平回歸系數為-1.2602,旅游業扶持力度有待進一步加強。西南地區規模彈性系數ζ為1.8216,表現出規模報酬遞增特征。產業集聚、勞動力和政府扶持水平有效地推動了區域旅游經濟發展,但就周邊地區而言,除勞動力具有擴散溢出效應外,其他要素的空間溢出效應均不明顯。
總的來說,我國東部、中部、西部和西南地區在區域旅游業發展過程中呈現出規模經濟效應特征,而東北地區表現為規模不經濟。就空間溢出效應而言,資源要素的空間溢出效應存在區域差異,在區域旅游業發展中的作用也不盡相同。值得注意的是,固定資產投資對五大區域本身及周邊地區空間溢出的正負影響均不顯著。從經濟學角度來說,在產業集聚背景下規模效應和擁擠效應是一枚硬幣的兩面[16]。區域旅游市場的潛力是有限的,固定資產密度過于集中會導致擁擠效應,一方面會降低要素生產率,另一方面也會加劇同質化競爭。東西部地區固定資產投資的回歸系數為負,中部、東北和西南地區為正(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其規模效應和擁擠效應尚處于潛在階段,有必要加強引導促使其顯著向規模效應轉變。另外,空間溢出效果不明顯在一定程度上說明了固定資產投資的跨區域合作和流通有待進一步加強。
四、結論與啟示
本文利用2007—2016年我國31省份(不包括港澳臺)面板數據,在我國旅游業空間集聚基礎上通過構建空間杜賓模型分別測度了東部、中部、西部、東北和西南地區的旅游業區域規模經濟效應,得出的主要結論如下:
(一)我國旅游業區域規模經濟效應呈現階梯狀格局
我國區域旅游業規模經濟效應在空間上表現為階梯狀格局,西部規模彈性系數最高為3.6394,中部、東部和西南部次之,規模彈性系數分別為2.3010、2.1284和1.8216,而東北地區則表現為規模不經濟,規模彈性系數為0.7892。整體上,中西部在我國區域旅游業發展格局中的地位不斷上升,產業效率逐漸提高,已經成為我國旅游業發展的中堅力量。相比之下,東部地區旅游業發展速度有所減緩,進入相對穩定時期,而東北地區旅游業發展則亟須轉換思路、擺脫困境。造成東西差異現象的主要原因是,西部旅游資源豐富且長期受政策傾斜支持,對區域經濟增長貢獻大,因而規模經濟效應較為明顯。而東部地區經濟實力雄厚,旅游業發展相對成熟,規模報酬遞增速度趨緩。另外,東部發達地區旅游業功能正在發生轉變,經濟功能有所弱化,社會、文化功能逐漸凸顯。
(二)空間集聚是促成旅游業規模經濟效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唯一因素
空間集聚是我國旅游業發展的必然趨勢,生產要素空間集聚會帶來協同效應、規模效應從而提高區域旅游業綜合實力,但空間集聚并不是規模經濟效應的充分條件。根據測度結果,我國中部、西部和東北地區旅游業產業集聚水平回歸系數皆大于1,但其中東北地區的規模彈性系數卻小于1,即規模報酬遞減。從規模經濟測度理論出發,規模經濟效應的實現要求所有投入要素系數之和大于1,而不僅僅取決于單個要素的邊際效率。區域旅游業發展需要多種要素投入,包括勞動力、旅游資源稟賦、政府支持力度等,這些要素都會影響區域旅游業最終發展水平。另外,增加要素投入量的同時還要求各要素在結構上不斷優化?,F實旅游業發展過程中,各區域為增強吸引力往往片面追求資源要素投入量的增加,期望通過加大旅游開發力度、鼓勵旅游投資、完善基礎設施等方式實現規模經濟,忽視要素投入比例及其與區域旅游業發展實際間的契合度。事實上,要素數量的快速增加可能伴隨著結構不合理問題。我國旅游業五大板塊之間及板塊內部不同行政區之間要素流動受行政區劃限制,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要素空間布局和結構優化進而導致規模不經濟,其中東北地區表現尤為明顯。
(三)我國旅游業空間集聚的回波效應大于輻射擴散效應
雖然我國大部分區域旅游業發展呈現出規模報酬遞增趨勢,但從空間溢出水平看,區域旅游業空間集聚的回波效應遠遠大于輻射擴散效應。旅游業空間集聚的重要驅動力是聚集區內旅游合作水平和產品服務質量的提升,從而進一步擴大區域旅游業規模。一般認為,空間集聚會帶來區域內產業分工與協作、實現資源共享,同時優勢個體會通過輻射擴散效應帶動區域整體發展,促進區域規模經濟效應的實現。但現實情況往往相反,資源要素和旅游經濟活動在空間上的集聚可能導致“強者更強,弱者更弱”的兩極分化現象。就我國旅游業發展實踐來說,東部沿海地區對外開放早、經濟發達、基礎設施健全且聚集了大量優秀旅游人才,長期以來處于我國旅游業發展的第一梯隊。雖然近年來我國中西部地區旅游業發展潛力不斷凸顯,但東部地區在我國旅游業發展格局中的作用仍然至關重要。相比之下,我國東北地區一方面旅游業產業基礎薄弱,另一方面整個區域處于轉型升級的探索時期,因此導致旅游業發展落后于其他區域。具體地,優勢區域旅游業帶動輻射力難以有效發揮的原因主要有兩點:一是區域間的競爭和趨同。當前我國區域旅游業發展的同質化問題日益突出,相鄰地區在旅游產品特色、產業結構上的趨同導致競爭逐漸激烈。在競爭戰略主導下,區域旅游業發展更加注重自身優勢的增強,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各區域均衡發展。二是缺乏有效的利益擴散機制。在產業集聚背景下,如何通過利益擴散機制將優勢區域的資源輻射到周邊地區是區域旅游業協調發展的關鍵,利益擴散機制的不健全會直接導致各要素在回波效應下強化本區域發展從而加劇極化現象,不利于我國旅游業整體協調、可持續發展。
(四)政策在區域旅游業發展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政策導向是旅游業發展的重要特征。現實中,旅游業在我國落后區域社會經濟發展中的地位和作用更加突出。我國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較東部地區落后,但西部地區資源豐富,具備發展旅游業的潛力。另外,由于旅游業綜合帶動性強,地方政府也多傾向于扶持旅游業從而帶動就業、拉動區域經濟發展。需要注意的是,地方政府在區域旅游業發展上的扶持力度在一定程度上會加劇極化現象,對周邊地區的輻射擴散效應往往為負或者不顯著。從地方政府角度來說,促成區域旅游業集聚的首要目的是借助聚集區內的資源、渠道和品牌效應為本地區發展創造機會,對周圍地區的投入較少涉及。但就宏觀層面來說,我國政府正在采取多項措施引導區域旅游業均衡發展,最大限度地改善“東強西弱”的局面。結合本文的空間測度結果和現實情況,我國政府在落后地區旅游業扶持上的投入已經初見成效,中西部和西南地區旅游業正表現出較強的規模經濟效應。這種以旅游資源空間集聚為核心通過加強政策引導打造區域旅游業規模,一方面可以推動中西部地區旅游業的發展、改善極化現象,另一方面也對我國旅游業實現整體規模經濟效應具有正向作用。
綜上所述,在旅游業空間集聚背景下,我國在保持東中西和西南地區規模經濟優勢的同時要集中解決東北地區旅游業發展效率問題。應從以下幾個方面著手:一是在資源要素投入數量增加的同時優化結構,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二是充分發揮優勢區域的輻射擴散效應,建立有效的擴散機制,實現資金、人才等要素的空間流動和優勢互補。三是政府要加強區域旅游業發展規劃,打破體制上的壁壘和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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