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到,一場疫情,給人們的生活以一個按下暫停鍵的機會,反思過往營營役役的生活,等一等已經落后太多的靈魂。
一度,我們被“山川異域,風月同天”這樣充滿力量的語言所溫暖,而與文學同樣被視為“陽春白雪”的藝術,往往被自嘲為“下里巴人”的我們視為無用之物而束之高閣。疫情下,藝術卻被賦予幾近生命的高度和意義,宛如撫平病痛與恐懼的一縷暖風,滋養與治愈心靈。
雖然,這段時間我們和藝術的相遇似乎不太順利,大量的公共美術館、博物館閉館甚至倒閉,藝術展覽也被叫停,炒得沸沸揚揚的藝術市場也遭遇寒冬……所幸,我們還有其他各種方式和渠道觸摸藝術,為藝術所撫慰。那么,藝術,何以為藥?
讓我們記住美好與愉悅,幫助我們調整性情,引導朝向最好的可能。不幸降臨時,也不必慌張,它只是我們生活的一部分,藝術能將它轉化為一種高貴的悲傷。
11拉希德·約翰遜(Rashid Johnson)

《紅色人群》是對系列作品《焦慮的男人》的一個擴展:“在現在這個時代下,我們每個人都要學會負責任,并去善待他人。”
12艾弗里·辛格(Avery Singer)

“隔離前我開始為馬克西米連·德·羅伯斯庇爾(法國大革命時期政治家)的臉建模。他的臉上斑痕點點,顯出病態,使人想起了跨世紀跨社會的疾病史留下的物理痕跡。”
13阿琳·謝謝特(Arlene Shechet)

“看到病毒的圖像后,我被它的‘險惡之美震驚,并想要從自然界找到另一種‘美與之抗衡。在我看來,曼陀羅便是這另一種‘美。萬物都是自然循環的一部分,因此適應它是我們唯一的途徑。”
14露西亞·耶羅(Lucia Hierro)

“我在一個以拉丁裔/黑人為主的社區長大,經常聽到這樣一句話——清潔近乎神圣。這張照片在疫情爆發前有一種解讀方式,現在又有了另一種解讀方式。”
15葛宇路


“因為女友生日,我計劃給她寄一封信,我希望讓風幫我送信,穿越城市,吹到她的手中。”這趟全程69公里、耗時67小時、前后延續了8天的行為藝術,被騰訊記錄了下來,在網絡上播放后引起了不小的關注,因為這個行為藝術,無意間戳中了人們在疫情重壓下感受到的隔離苦和無力感。
藝術是一種保存經驗和當下創造的方式,將藝術家潛意識里的感動投諸筆端,瞬間得以凝固而致遠,讓觀者聚焦于最有意義的一面,哪怕只是一瞬。而高明的藝術家總能知道如何去保留對細節的回憶。
1尼古拉斯·方(Nicolas Party)

“那是我剛從窗戶看到的這個季節里的第一只蝴蝶嗎?本來,每年5月中旬至6月下旬,紐約都會有數以百萬計的蝴蝶到達。”
2 埃莉諾·卡魯奇(Elinor Carucci)

疫情期間的兒子回到家里。“在沒有任何事情是理所應當的時代,親人和親密關系對我們來說意味著更多。這個對兒子的親吻尤具意義,但無論如何,我也想對這個世界,我現在無法觸碰的世界,給予我所有的親吻。”
3比阿特麗斯(Beatriz Milhazes)

她這樣為自己的畫作《三月》注解:“感謝所有在這一痛苦時刻勇敢地抗擊Covid-19大流行的衛生工作者。感謝商超、藥店、銀行、外賣等提供公共服務的工作人員……全世界的這些工作人員一直在以樂觀、博愛與和平的方式和我們共度困難時期。他們無法回家。我們必須支持他們!”
4吉娜·海貍(Gina Beavers)

“我在嘴唇上畫上了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陳列的的抽象表現主義畫家弗朗茲·克萊恩的作品。我希望以此與老一輩保持聯系,記錄現下各大美術機構關閉的經歷。”
5奧迪利·唐納德·奧迪塔(Odili Donald Odita)

“這幅畫作代表了一種連續性的破裂,這是我希望傳達出的感覺。這種斷裂可能持續一秒,也可能存在數天甚至數月。由于Covid-19大流行,我的展覽被推遲了。對我來說,這一決定既符合我們這個時代所面臨的空前威脅,也使得我有時間和精力創作部分新的繪畫作品。最后,隔離讓我明白,如果我和觀眾之間特殊的連接紐帶消失了,我會變成一個沒有能量的藝術家。”
我們其實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了解自己;讓別人共享自己的經驗更為困難。藝術如同一面棱鏡,照見內在的生命,亦投射自我認知。
6陳文令

在鄉下避疫情一個多月,他把自己“光溜溜的禿蛋”當展場,“隨手”頂在頭上的有雞、鴨、椅子、凳子、掃把、盤子、雜糧、瓜果蔬菜、磚頭、不幸去世的李文亮醫生的照片,以及送給為22位抗擊疫情犧牲的醫務人員的鮮花等等。每日一頂,有歡樂,有魔幻、有反思、有情感……但對于陳文令來說,更多的是“在鄉下用圖像日記表達一下對當下種種的精神狀態。”
7田曉磊

疫情期間隔離在家的他有更多的時間靜下心來研究之前不會的技術,他更多的還是以電腦創作為主,田曉磊之前的創作也是一直采用數字的方式。
8埃米爾·盧卡斯(Emil Lukas)

“我的新作品《兩個世界中的一個》由線制作,體現了某種壓制與比較。這是一個世界與另一個世界間的比較,抑或是一個特定故事的講述。當下我也確實有感覺,人類正在壓制自己的想法,直到這些想法變得相似。”
9吉列爾莫·奎特卡(Guillermo Kuitca)

“《遺忘》描繪了一條傳送帶。空的傳送帶表明了一種缺席,觀者可能會從中感到持久的空虛,也可以根據自己的需求和想法來填充傳送帶。對我來說,傳送帶是恐懼和焦慮的象征,是一種對于等待和到達的期待。我將它們視為不睡覺的機器,上面沒有行李也不能停下,不停地轉過無盡的彎道……”
10劉小東

“1月28日,在中國疫情爆發后的幾天,我登上飛往紐約的航班,前往德克薩斯州的鷹鎮(Eagle Pass),湯姆在那兒等我。一年前,我告訴過他我想和他的家人以及副手們一起畫畫。盡管當時他知道中國是冠狀病毒的主要流行地區,他仍然歡迎了我。2003年的非典時期,我在中國,當時空氣仿佛靜止了,城市空無一人,那一年我畫了‘三峽系列。今年,情況是一樣的。十七年后,我感到這兩個傳染病像孿生兄弟一樣站在我面前。兩者之間的時間界限似乎已經消失,我很難清晰地將它們區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