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槐

題記:有人說,高考不過一場考試,志愿填報才是人生,而我總覺得,志愿填報更像一場講究門當戶對的相親。
高考分數出來那一刻,我無疑是極為興奮的。
已經瘋玩了半個月的我,志得意滿地打開厚厚的招生計劃,卻馬上體驗到了高考考場都沒有過的一種情緒——頭皮發麻,而且,絕望。
密密麻麻的大厚本上,全是面目模糊的大學,不知所云的專業。我該怎么選,才是對的?
可惜,再也不會有老師跑過來告訴我正確的答案。問父母?常年務農的他們,笑不攏嘴地一揮手:“你自己看著辦,我們知道的還沒你多呢!”
帶著南方娃子要看雪的執念,我任性地把所有的志愿都填上北方的院校,并胡亂圈定了幾個看起來還頗為順眼的專業。
于是,我到了北方的一所985院校。
在那里,我看到了傳說中的鵝毛大雪,雖然感慨此“鵝毛”居然不是想象中“鵝毛筆”那么大的一片,卻也極為滿足地在雪地里打了一個滾。
在那里,我有了一群臭味相投的舍友。如今縱是天南海北,依然可以隨時聊個天昏地暗,借錢不用打欠條。
即便如此,我的大學四年依然過得不怎么快樂。有人說,那些過去偷過的懶,最后都會變成生活的巴掌,猝不及防地扇得人兩眼冒金星。那個被我胡亂圈定的專業,就是這樣一只巴掌,在每一次考試時安靜地等著我。
我踉踉蹌蹌地畢了業,一次,兩次,三次地折騰換工作。在嘗夠了最初的苦頭后,我像一個手藝笨拙的新繡娘,一點點地去縫補舊日的空缺。我慢慢地明了自己真實的內心向往,找到那份薪水雖不高,卻極有滿足感的工作。
工作安定下來的我,業余時間開始被一場又一場的相親占據,和這個城市里的大多數單身男女一樣。在這個時代,相親大抵如此——介紹人把外在條件相當的男女拉到一起見個面;或者更簡單,雙方先線上聯系,互發照片,微信聊天。一來二去,合意的話再約定時間見面吃飯看電影……
第二次相親失敗之后,我莫名地想起了那場早已遠去的志愿填報。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相親與志愿填報其實是多么相像啊——我們的外在條件(高考分數)限定了自己只能被介紹認識那些條件相當的男生(填報那些投檔分相當的院校),但能不能獲得幸福,最重要的依然是我們與自己的相親對象(專業)是否三觀一致且兩情相悅。
雖然我所上的大學和我的分數基本匹配,但如果當時我能夠更認真地去分析自己,為了解專業而花時間做更多的功課,我完全有希望和我的專業度過情投意合的大學四年,相親相愛的一生。
當有人好心告誡我,相親主要就是看條件,差不多就可以,不要太挑剔的時候,我仿佛看到當年那個曾經漫不經心的自己,在對現在的我輕輕但堅決地搖頭。我知道,這次的我只是不想再敷衍自己。就像我知道沒有哪個專業能保證給自己一份“事少錢多離家近”的工作,我清楚自己的不完美,不會奢望高富帥的寵溺,而只是想找到一個同尺碼的Mr.right。
有人說,高考不過是一場考試,志愿填報才是人生。的確,沒有標準答案,需要不斷地權衡與取舍卻依然難免遺憾的,才是真實的人生。找到自己的人生方向,這大概率將是一個比較漫長的過程。請你從現在,從志愿填報這場講究門當戶對的相親開始,耐心地、持續地探索和尋找。
愿你足夠努力,愿你一直堅持,愿你無限接近心中期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