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為
從事副刊工作三十六年,身邊兩類人居多。
一是具有文學夢想,渴望能在有生之年早日躋身擴容迅猛的作家隊伍。此類人中,事業小成者有之,雖有作品時常見諸報刊,抑或集文成冊,卻難脫平庸。
一是從未將文學創作聲名奉為圭臬,起碼外表看起來如此。但寒暑不避,腳踏實地,文學功力日漸豐厚,雖非業界翹楚,文字架構、語言編程、故事韜略卻令人矚目,收獲也豐。
我算是在文學的江河湖海邊上循環往復,濕了鞋的那一種。忝列其中,可謂平庸。媒體人,還是文學人?朋友們常將我的歸類,作為話題以助酒興。其實簡單明了——是媒體工作者,還是文學愛好者。
這是真實的。算不得什么深奧的談資。
無論媒體本業,文學愛好,都需要真實。這恰也是我最為在意的,即使就本職工作的特殊性質而言,對我的要求更嚴、標準更高。
朋友們卻說我很不真實。篤定我是不折不扣的作家。
作家,神圣的稱謂,內涵極其豐富。現成了文學工作者的代名詞。喜愛文學并嘗試寫作是有的,但要成其為“家”,于我而言,遙不可及。僅僅是水中望月,霧里看花,望得久了,看得多了,便將其描摹一番。再請大伙兒審鑒,我所描摹的與你們看到的,是否一樣。且我只描摹自己的認知,不去臨摹他人形態。
詫異的是,經年往來間,“家”之蜂擁,應接不暇,且冠之以“著名”。甚至年輕的什么“家”,小圈子的自娛自樂,使浮躁與虛妄充盈左右。我雖年近花甲,卻不敢與淺薄有緣。
可我還是造次了。有那么一次,鬼使神差,居然斗膽問一位自稱“著名作家”者:“你現在是‘著名作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