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幣跨境支付現狀及發展措施探討

摘要：人民幣跨境支付是人民幣國際化的重要手段，既可以提高人民幣在跨國交易中的地位，也可以減少交易風險，促進我國經濟穩定發展。本文主要分析人民幣跨境支付現狀，特別是CIPS系統上線以來取得的成就、機遇和挑戰，并就此進一步探討促進人民幣跨境支付的措施。

關鍵詞：人民幣國際化;跨境支付

人民幣是全球第五大支付貨幣和第六大儲備貨幣，高效、便捷、安全的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能夠有效降低貨幣兌換成本、供應鏈運營成本、避免匯率風險、提高交易效率，對促進對外貿易、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提高我國金融國際影響力具有重要意義。隨著我國全面深化改革進一步深入，“一帶一路”建設穩步推進，亞投行、絲路基金等區域金融合作鋪開，我國經濟外向型、國際化趨勢將不斷發展，與跨境支付發展形成良性促進機制，也對進一步發展跨境支付提出了新的要求。因此，必須對跨境支付現狀和下一階段發展措施進行探討和分析。

一、人民幣跨境支付現狀分析

1.人民幣跨境支付基本情況

2009年，我國首先在上海等地啟動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試點。近年來，經常項目下人民幣跨境收付快速增長。2018年，人民幣跨境收付金額合計15.85萬億元，對外直接投資和外商直接投資人民幣跨境結算由2010年的不到5%逐年上升至2018年的超過50%。人民幣跨境收付占同期本外幣跨境收付總金額的比重為32.6%，創歷史新高。越來越多跨國企業都愿意使用人民幣跨境支付。以上海為例，2018年，在滬跨國企業共發生跨境人民幣收付1742億元，占同期本外幣跨境收付的比重為54%，跨境人民幣結算量首次超過外匯結算量。其中，人民幣跨境收付占比超過90%的企業有20家。多家跨國企業已考慮與中國相關的跨境業務全部使用人民幣結算。

2.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

作為重要金融基礎設施，2015年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Cross-border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CIPS）一期投產以來，為境內外金融機構人民幣跨境和離岸業務提供資金清算、結算服務。通過與債券結算系統、大額支付系統（HVPS）和外幣結算系統等連接，CIPS為參與者提供跨時區、跨境、跨幣種、跨系統的支付結算服務，推動跨境支付快速發展。2018年，CIPS共處理各類業務144萬筆，金額約26.45萬億元，同比分別增長14.6%和81.7%。日均處理業務5724筆，金額約1050億元。在對一期進行全面優化的基礎上，CIPS二期于2018年投產，運行日趨完善。累計至2019年6月，CIPS共處理支付業務400多萬筆，金額超過60余萬億元，直接參與者規模達到31家、間接參與者超過800多家，覆蓋全球160多個國家和地區。CIPS充分借鑒成熟經濟體跨境支付經驗，取得了較為理想的運行效果。

3.人民幣跨境支付政策扶持

作為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組成部分，金融改革開放不斷深化，政策不斷寬松，人民幣跨境使用政策實現全覆蓋。僅2019年就出臺30多條開放措施，包括取消證券、基金、期貨、人身險的外資持股比例，取消合格境外投資者投資額度限制。出臺12項進一步促進跨境貿易投資便利化措施。取消人民幣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RQFII）試點國家和地區限制，擴大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參與機構數量，推動債券市場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等。同時，積極推動資本市場雙向開放，完善宏觀審慎管理和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作為跨境支付的重要基礎，我國加快同各國簽署本幣互換協議。截至2019年5月，我國央行已經同38個國家或地區的貨幣機構簽署了本幣互換協議，總金額達到人民幣3.67萬億元，對于促進雙邊貿易和提升人民幣的國際地位具有重要意義。

4.人民幣跨境支付發展趨勢

隨著我國涉外貿易和投資規模的持續擴大，人民幣跨境使用政策實現全覆蓋，各項改革不斷推進，人民幣的支付貨幣、投融資貨幣、儲備貨幣、計價貨幣功能將進一步發展，人民幣國際支付和結算的地位已經基本穩定，使人民幣成為可自由使用的貨幣，為資本項目完全開放奠定良好基礎是發展趨勢和目標。盡管發展勢頭良好，但跨境人民幣支付仍存在短板，包括相關國家經濟發展水平良莠不齊，金融體制、國家政策及信用風險程度差異明顯，跨境人民幣支付行業習慣的差異等外部問題，也有包括我國法律法規、行業規范不完善，支付技術仍需優化、網絡安全面臨挑戰，高端人才缺乏等內部問題，需要客觀認識和解決。

二、促進人民幣跨境支付發展的有效措施

針對當前快速發展遇到的困難和潛在的風險，本文認為應該從充實國際合作伙伴體系、完善跨境支付基礎設施建設、強化監管和安全措施、促進人才培養等方面入手，推動人民幣跨境支付取得更好、更快進展。

1.充實國際合作伙伴體系

跨境支付是金融基礎設施聯通國內外的渠道，做好海外市場拓展、合作伙伴甄選，以及加強技術合作和信息共享是促進跨境支付的重要手段。為此，應加強同各國央行、主要商業銀行、區域性和全球性金融機構、清算組織的互聯互通，拓寬金融市場和對外開放合作渠道。在海外市場拓展方面，加強同香港、新加坡、倫敦、迪拜等境外金融中心開展人民幣業務合作，通過引入代理機構，如當地銀行或支付系統，或加入已有支付體系等方式，如利用SWIFT組織的客戶網絡推廣CIPS。在合作伙伴甄選方面，主動加強與客戶資源豐富、資本充足、信用良好海外清算行的合作，借助海外人民幣清算行本地化服務優勢，合作推出便于特定區域內使用或適用于當地金融市場的創新產品，共建全球人民幣用戶社區，打造金融系統的“命運共同體”。在加強技術合作和信息共享方面，及時掌握最新支付技術，加強同使用先進支付體系的機構合作。發揮CIPS信息優勢，主動提供跨境支付信息追蹤和查詢服務，與海外合作伙伴共享信息。

2.完善跨境支付基礎設施

持續完善CIPS運營機構經營機制，著力改進公司治理結構，建立中國特色的優秀公司治理模式，牢固樹立風險合規意識，優化服務流程，主動挖掘跨境人民幣應用場景，設計并提供優質產品，以贏得廣大參與者信賴。推動跨境支付系統升級換代，完善、優化和實質性改進CIPS報文傳輸系統，增加系統功能。研究運用行業新技術成果，采取有效措施確保系統高效運行，大幅提高資金清算效率，逐步增強融入全球人民幣支付體系的深度和廣度。增強CIPS的標準建設能力，一方面，增強國際標準體系相互兼容，支撐金融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對接國際標準;另一方面，推動CIPS標準“走出去”，使國際標準“中國化”。構建以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為主，大額支付系統、SWIFT系統、各商業銀行行內系統等為輔的跨境清算體系，打造人民幣跨境支付網絡。引入第三方合作，探討同銀聯、Paypal、支付寶、財付通等第三方支付平臺的合作，填補小額支付空白，豐富支付系統內涵。

3.強化監管和安全措施

為確保跨境支付安全性，必須對其進行監管和防護。首先是完善法律制度，以我國社會主義法治體系為基礎，根據國際法、慣例、通用標準，借鑒發達國家金融法律制度，建立完善法律、法規體系和行業規范，并依此進行監管。其次是完善交易系統安全防護體系。跨境支付系統涉及國內外很多企業，而且支持接入SWIFT網絡進行交易。為了確保每一項貿易結算安全順利的完成，必須要在獨立系統的安全策略之外再設置安全防護設施。一般情況下，銀行都會采用簽名服務器，這不僅可以實現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報文加核簽功能，而且還可以確保跨境支付系統與銀行行內系統間業務數據的安全性、可靠性，從而保證資金安全。此外，需要對系統進行實時防護和數據備份。

4.選擇高效的清算方式

在建設人民幣跨境支付系統過程中，需要遵循《金融市場基礎設施原則》，并選擇國際通行的相關通信標準和程序，最常見的是國際通用ISO20022報文標準，其不僅可以便于跨境業務直通處理，而且還可以完成高效的支付、結算、清算和記錄。同時，直通式跨境業務處理可以在不受人工干預的情況下來完成信息傳輸和處理工作，從而有效提高人民幣支付系統的清算效率。目前，CIPS系統的直通處理率可以達到94%，其是美元成為國際結算貨幣的關鍵。目前，CIPS系統可以實現實時全額清算，即在營業日內非定期、非間斷地持續全額清算每筆業務，不僅完成了支付信息的隨時處理，而且還可以有效提高支付效率。實際上，借助排隊和多邊、雙邊撮合機制，CIPS系統可以對能配對抵消的排隊指令給予多邊或雙邊撮合計算，并且能夠執行凈付款銀行提交的相關支付指令，最終順利地完成資金結算工作，這樣既可以節約資金的流動性，而且還可以實現資金的多邊凈額清算和實時全額清算的有效結合，進而提高資金周轉效率。

5.完善的風險管理措施

（1）構建完善的系統準入標準。通常情況下，CIPS系統明確規定只有具備比較大體量的國際性大銀行才有資格加入該系統，而對于那些小銀行只能通過直接參與者代理結算的方式參與其中。截至2014年7月，各國共有49家大型銀行直接參與CIPS系統，他們不僅需要按照規定認購一定份額的股份，而且還需要進行嚴格的資格審查，以此來降低各類風險的發生。（2）CIPS系統明確了技術管理辦法，以此來避免運營風險的發生，確保整個系統的正常運行。實際上任何一種國際貨幣都采用了相互獨立的國內外支付系統，以實現對境內外貨幣清算風險的有效隔離。同時，系統監管人員還可以通過風險管理信息子系統和賬戶余額監控模塊來實時監控參與者，這樣既可以有效降低信用風險的發生，而且還可以提高人民幣跨境支付效率。

三、小結

相比美元和歐元跨境支付系統，人民幣跨境支付尚屬起步階段，各項工作仍有較大的發展和探索空間，盡管取得了較好的成績，但也面臨諸多困難和挑戰，本文比較宏觀地從現狀和措施兩方面闡述觀點，我國跨境支付發展任重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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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陳鐵成，中國人民大學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