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輝

摘要:甘肅省人文旅游資源豐富,尤以傳統音樂為代表。在文旅融合發展的環境下,甘肅省傳統音樂為地區文旅業的品牌形象以及市場競爭力發揮了積極作用,與此同時,傳統音樂借助文甘肅省旅產業融合發展的契機,開拓了傳統音樂文化的傳承發展的新模式。但作為甘肅省傳統音樂的發源地——地州市,在將傳統音樂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的過程中出現了概念化的誤解,導致在傳統音樂與文旅的融合中出現了單一化、表面化的現象。
關鍵詞:甘肅省;地州市;文旅;傳統音樂;融合
甘肅省旅游資源豐富,作為國內甚至世界的旅游勝地,在當今全球化發展的態勢下,甘肅旅游將文旅作為打造甘肅旅游經濟產業的發展要略,甘肅現有55個少數民族,世代居住甘肅的就有回族、藏族、東鄉族、保安族、裕固族、蒙古族、撒拉族、哈薩克族、土族、滿族等10個少數民族。而音樂作為少數民族代表性藝術形式,并被列入國家、省級非遺的有:甘南藏族民歌、甘南楠木特藏戲、卓尼土族民歌、肅北蒙古馬頭琴制作技藝、裕固族民歌、土族《格薩爾》說唱等,每個少數民族都具有性格鮮明的音樂語言;另外甘肅地區民俗音樂資源豐富,列入國家非遺的有“蘭州鼓子”“花兒(二郎山花兒會、松鳴巖花兒會、蓮花山花兒會)、武都高山戲、環縣道情皮影戲(演唱)涼州地區的華銳民歌、涼州孝賢臨夏地區的“花兒”音樂,蘭州地區的“鼓子”。
一、“文旅”經濟產生的背景,是在我國經濟在粗放型到集約型發展語境下旅游產業的必然選擇。
目前為止,“旅游產業優化升級是文旅融合”的內在源動力[1],文旅旅游產業是旅游發展的最終形式,是我國經濟產業由粗放型到集約型在旅游經濟發展的具體表現,其功能主要體現在首先文化是提高旅游產業質量的唯一途徑,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是提升旅游內在質量的具體方式[2],文中指出上世紀旅游業就已提出“品牌意識”,即旅游品牌意識是建立在“品牌形象”理論之上的延伸,而挖掘本地優秀傳統文化是打造旅游文化帶形象塑造與國際傳播的重要形式;其次,生態旅游是文化旅游的一個類型[3],基于此理論,文化旅游是“青山綠水”的必然選擇,只有走文化旅游,才能實現旅游產業的可持續發展,才能實現“青山綠水就是金山銀山”的偉大理想。
二、“文旅”是承載“文化自覺、文化自信”歷史使命的重要載體
隨著人民生活的提高,加入旅游行列的人數每年以井噴式的發展,據“中國文化旅游部”的數據公布,2017年國內旅游人數達45.78億,同比增長14.5%,2018年國內旅游人數達55,4億,同比增長10.8%,2019年國內旅游人數達60.06億人次,比上年同期增長8.4%,作為中國傳統文化根植地的農村,在近幾年的旅游產業發展中的比例逐年遞增,據政府機構“參考前瞻產業研究院”發表的2019年《中國旅游業市場前瞻與投資戰略規化分析報告》顯示:“2015年至2017年,鄉村旅游人數占國內旅游人數比重50%,至2018年達到30億人,占國內旅游人數的48.39%,2019年上半年我國鄉村旅游人數15.1億人,同比增加10.2%”。數據顯示,鄉村旅游在國內旅游產業份額中占有近一半的比例且逐年增長。 甘肅省截止2017年底,有1800個村發展鄉村旅游,2017年全省鄉村旅游接待游客突破7036萬人次,增長31%;實現總收入127.5億元,同比增長37.6%,旅游人數和旅游收入均保持了30%以上的增長,另據甘肅省文化旅游廳統計,2018年1-5月,甘肅省鄉村旅游人數達到2300萬人次,鄉村旅游收入40億元,分別較上年同期增長28%和35%以上。2019年甘肅省鄉村旅游游客接待量達1.27億人次,實現鄉村旅游收入約為340億元,2019年甘肅省鄉村旅游共計接待省內游客約1.12億人次,占比88%。由此可見,以2018年為例,將近30億人次以“鄉村游”的方式實現著旅游的目的,如何將根植于鄉村的優秀傳統文化進行旅游產業層面上的挖掘,與鄉村旅游產業形成文旅層面上的融合發展,利用鄉村游的“移動舞臺“實現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認同與自信心的建立,是甘肅省乃至全國文旅概念深層次研究發展的目標。
三、傳統音樂在文旅中的功能
傳統音樂文化特征決定了在文旅中“游”的作用,音樂是體現某一地區文化的代表性形式,是區域文化的綜合體現,音樂作為文旅中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突出其旅游社會功能的研究。
傳統音樂的本體內容是區域文化的最顯著特征,主要體現在音樂的歷史發展、以及其調性、節奏、歌詞、載體(演奏或演唱)、體裁、演出形式,是區域文化的高度概括與濃縮,以甘肅省“蘭州鼓子”為例[4],始于宋代,繁于明清,創新于現代,演出載體為說唱,伴奏形式為民族地區樂器,例如三弦、二胡、琵琶之類、節奏打擊樂器為“北京八角鼓”、“蘭州小葉鼓”、四葉瓦、碰鈴、瓦片等,歌曲調式以“滿洲八旗官員府邸流傳的宮廷音樂、清音子弟書”為主,創作題材為歷史著名文學體裁為主,例如《三國演義》、《水滸傳》、《焦裕祿除三害》、《黃繼光》等,以歌頌中華民族優秀道德、民族英雄為主,也有歌頌民間愛情故事的,演出場地不限制,以民間街坊、院落為主。
音樂作為文旅語境下的研究,主要明確“文”與“旅”的關系,這里“文”是修飾語,而“旅”是主語,所以,作為文化旅游的應突出旅游的主語作用,歸根結底要突出旅游的特性,在文旅的文化類型中,音樂具有鮮明服務旅游的特性,而作為旅游的主體,其目的處與休閑與放松,在大自然中暢游心情、放飛自我,滿足感官以及精神上的享受,而音樂作為文化的代表形式,其本身具有視覺、聽覺、以及能夠提供達到其他感官接觸方式的體驗模式(例如具體樂器的實踐操作),在這個層面上能夠滿足旅游主體“游”的目的性;其次,作為音樂的本體性,具有了能夠為旅游產業提供市場產出的可能性,基于上述“文化帶品牌形象”理論的闡述,音樂文化作為綜合文化的代表形式,從創作伊始到舞臺的呈現,為文化成為旅游產品提供了可能性,主要表現在舞臺場地的創排人員、場地使用、演出人員以及演出場次的售票所產生的市場效益。
四、甘肅地區傳統音樂的文旅現狀
在當今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的協調度上,2020年發表于《經濟地理》期刊上的一篇名為《西北地區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耦合發展的實證研究》[5],文章用物理學科的“耦合”原理分析了2014年至2016年西北地區文化和旅游兩個產業融合發展的協調度,文中指出在中央出臺的一系列例如《文化產業振興規劃》、《中共中央關于深化文化體制改革、推動社會主義文化大發展大繁榮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關于進一步促進旅游投資和消費的若干意見》中,強調了當代文化與旅游協調發展的趨勢,并在“一帶一路”政策解讀下闡述了西北經濟振興的重要性,基于上述背景作者從各省文化產業中的經營機構以及藝術團體的收入與各省旅游產業中國內外旅游人數、星級飯店等的經濟收入進行了物理學耦合理論運用下的比較研究,在針對陜西、甘肅、寧夏、青海、新疆五省進行比較研究中,結果從耦合理論中的定量理論得出甘肅省旅游產業于文化產業在綜合發展水平上在五省中指數最低;文章還從2004年至2016年的區間對西北地區的文化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水平的趨勢進行分析,結果甘肅遠落后于其他省份,綜合發展水平“U1”一直處在0.1至0.2的指數區間,而其他省份在此區間內一直處于上升的過程,自2014年,均已突破U1=0.5的水平,從文化與旅游產業耦合協調度類型分析得出西北地區都存在由于文化發展的瓶頸造成了旅游產業的發展出現了嚴重的滯后現象。從文章中可以清晰的得出由于甘肅省經濟落后的原因,旅游產業和文化產業的發展總體落后于西北其他省份,在總體落后的原因下二者的發展協調差距比較小,而其他省區由于旅游產業以及文化產業的發展較快,所以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二者發展的失衡性。
甘肅省具有豐富的傳統音樂資源,主要分布在少數民族聚居區的少數民族音樂以及分布在河西走廊、隴南、隴西的民俗音樂,伏羲文化的廟會音樂、地方戲曲如隴劇、秦腔,自2018年甘肅省響應中央指示,將文化廳和旅游廳進行整合之后,甘肅省的文化產業與旅游產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發展,尤其以地州市音樂作品創作為例。
圖例總結內容來看,甘肅省各地州在進行文化與旅游融合發展上從音樂作品創作上下了大功夫,但從當今“文旅”融合發展概念下的“模式探索、理論梳理及對策、頂層設計及圖景”[6]語境下存在以下不足:首先,在將地區傳統音樂的創作與地區旅游產業的融合發展模式上,各地州存在差異,有的地方突出地方的傳統音樂,而忽視了作為“文旅”產品的“旅游”的特征,即“重文輕旅”,具體表現在音樂作品的創作較為傳統,注重作品本身的音樂價值,忽視了音樂作為旅游的屬性,演出形式沒有與旅游主體——游客形成“互動”,傳統音樂文化對于游客產生的結果只是被動的走馬觀花,沒有進行深層次的體驗融合,在文旅層面上沒有對游客形成文化上的“潤物細無聲”的結果,從而失去了文旅的概念,如肅南裕固族自治縣創編的大型音舞詩畫《裕固族姑娘就是我》、天祝藏族自治縣創編的大型民族歌舞劇《千年華銳》、甘南藏族自治州的藏傳傳統歌舞樂《金頂梵音·拉不楞寺》,上述三部音樂舞蹈作品都是以地區民族音樂、舞蹈的元素宣傳本地區、本民族的民間傳說以及民族服飾文化,以文化的視角促進地區旅游產業的發展為初衷,但在具體創演過程中忽視了旅游主體的目的性。
其次,對地域音樂文化內涵挖掘深度不夠,很多作品只是突出了文旅作品的“旅游”概念,對于民族音樂內涵以及地區民族精神藝術審美價值不夠慎重,整個劇目章節缺乏故事情節的連貫性,只限于多個板塊的拼湊,究其緣由,創作人員須在規定的時間以及有限的舞臺上盡其所能的呈現所有的地域旅游資源是主要原因,傳統音樂的旅游劇目重視藝術形式而忽視藝術內容,導致文旅音樂作品的“重旅輕文”,例如《天水一色》、《黃河之上·多彩白銀》,上述兩部作品形式確實不少,以《天水一色》為例,整個劇目涵蓋了話劇、舞蹈、情景小品、歌唱的藝術形式,在演出的有限舞臺空間內揉合了“大地灣文化、三國文化、麥積山文化、蘇蕙的故事、民俗文化”的內容,由于形式多樣,而致使文化內容縱向挖掘不夠深入,致使整個劇目缺乏藝術價值上的審美高度。
五、甘肅傳統音樂在文旅產業運用中的概念誤導
“文旅”并不是文化與旅游的簡單相加,在其概念闡述上更應該著重“融合”層面上的理解,即1+1>2,在此概念的引導下,應將“旅”作為文旅行為的最終目的,而在文旅項目的實際籌劃中,不能突出文旅中的文化屬性,如果將文旅中的文化屬性作為旅游主體的目的性進行有意引導,勢必造成游客的反感。
其次,從旅游經營者的角度分析,認為文旅是文化+旅游的簡單相加,在此概念的誤導下,將傳統音樂文化旅游資源作為“掙錢的工具”,利用現代舞臺技術,例如數字化燈光、立體舞臺布景以及數字化音響進行包裝,首先創派初期對于地域音樂文化的深入挖掘缺乏創作耐心,其次在舞臺的呈現中沒有形成對民族傳統音樂文化的應有的尊重以及敬仰,旅游經營方成為追逐資本投機主義者,把傳統音樂作為招牌和幌子,實現賺快錢的功利性意圖。
可見,導致甘肅省地州市傳統音樂在文旅產業發展中所產生的“重文輕旅、重旅輕文”的現象癥結在于文旅產業組織者對于文旅概念的誤解,進而產生了傳統音樂與旅游產業二者在融合發展過程中出現了偏差,如何探索一個適合甘肅省文旅產業視覺下傳統音樂于旅游產業發展的平衡點,即在音樂旅游作品創演中既能尊重旅游主體的旅游目的性,又能利用文旅產業實現游客“文化旅游”的目的,使更多的人在旅游過程中認識并了解甘肅的傳統音樂文化,進而提升游客對于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自信心與優越感,這是當前擺在我們每一位從業者急切思考的問題。
六、政策性解讀對于甘肅省傳統音樂的文旅發展意見
2018 年 11 月,“文化和旅游部”等17部門聯合印發《關于促進鄉村旅游可持續發展的指導意見》,意見第四內容豐富文化內涵,提升產品品質,支持農村地區地域特色文化、民族民間文化、優秀農耕文化、傳統手工藝、優秀戲曲曲藝傳承發展,創新表現形式……,鼓勵鄉村與專業藝術院團合作,打造特色鮮明、體現地方人文的文化旅游精品……避免盲目跟風和低端復制,引進多元投資主體”,2018年12月,以“社會責任:文旅融合時代的擔當與作為”為主題而召開的《2018旅游集團發展論壇》在京召開,文化和旅游部長雉樹剛指出:“在文旅融合性時代,文化和旅游部構建導入非遺、博物館、圖書館、文化演繹、文創產品的機制,讓景區、度假區、特色小鎮業態,提升游客體驗,形成新的經濟增長。”從以上中央對于旅游業供給側改革的具體意見以及中國旅游從業權威者對于新時代文旅融合的歷史使命的解讀可以清晰的看到,隨著盡幾年國內旅游產業的迅猛發展,當代文旅產業的發展已然成為滿足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最直接體現,故隨著社會的發展,“文旅”不能一層不變、重復浪費、簡單復制,應在旅游經濟“硬件”產業發展的同時,履行好當代文旅新時代下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展的歷史使命,形成音樂文化和旅游良性融合發展,正如文化旅游部長提到的:“在旅游產業導入非遺文化等內容的同時,增加體驗式的文化旅游模式”,使旅游主體的感官性不僅限制于“觀和聞”,而應在能夠充分體現民族民間文化內涵的同時,增加游客更多的感覺器官的參與性,以“體驗式”的旅游模式深刻了解和感悟傳統文化的內涵,這點對于文旅背景下傳統音樂的應用尤為重要。
參考文獻:
[1]?《文旅融合該從何處入手》馮建,發表于期刊《人民論壇》第11期,第86至87頁
[2]?引用于文章《文化帶傳統文旅品牌的形象塑造與國際傳播》作者:王艷紅、秦宗財,期刊《安徽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20年第二期第107至114頁
[3]?引用于期刊論文《生態旅游的文化思考》作者:成鳳明、李文明,期刊《求索》2002年第二期,158至160頁
[4]?黃錦,《蘭州鼓子的中國傳統音樂文化特征研究》,發表于期刊《音樂創作》2018第二期146至147頁。
[5]?汪永臻曾剛《西北地區文化和旅游產業耦合發展的實證研究》發表于期刊《經濟地理》2020年03期,第234至240頁。
[6]?李金來《困惑與突圍:文旅融合的發展模式探索》發表于期刊《社會科學家》2020年2月第二期第,82至86頁。
2018年甘肅省社科規劃項目,項目名稱:甘肅民族民間音樂與旅游產業融合發展的探索性研究,項目編號:YS032
(作者單位:西北民族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