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振林 聽之有聲
——重讀蒲華《墨竹圖軸》

文/姚曉冬

在晚清畫壇，秀水蒲華無疑是一面旗幟，與趙之謙、吳昌碩等同享盛名，有眼力獨具者尤傾慕于蒲華。寓滬時期，與海上諸名士時常遣興于雅集，詩詞唱和，觥酬間，破筆寫竹，粗枝大葉，淇園雨過之意躍然于紙，其墨竹寫意的高度，人難企及。

是作《墨竹圖》，應是晚年之作，極具蒲華藝術特色。大開大合，起結分明。右下土石為起，點線交融，外形大方隨意，石中間不著一筆，頓顯空靈通透，雙竿倚石而起，中鋒寫至紙外，立見畫作挺拔精神，雙竿間多叢雀枝穿插，姿態紛呈、多而不亂，忽蓋于婆娑大葉如醉筆，墨氣清洌逼人，借佀軟筆多韻，飽墨直入揮灑出竹之茂密為實，與右下土石的虛，形成了強烈的虛實對比，彰顯了中國畫密不透風、疏可跑馬的美學理念。中間小枝倚竿斜上，體量相當，位置妥帖，屬點晴之筆，與重墨密葉部分共同起到了畫面的承轉作用，也輔助了“結”的收勢，畫幅上端左斜插的雀枝及看似無意落墨的三片葉子，是為神來之筆，與石的斜勢、葉的左垂形成了呼應，也巧妙地統一了畫面。蒲華精湛的書法造詣，在此幅中起到了統一、匡正的作用，使得整幅畫更加飽滿、滋潤、真率，如見其人。

蒲華（1832——1911），字作英、亦作竹英，浙江嘉興人，號胥山野史、種竹道人等，與虛谷、吳昌碩、任伯年合稱“海派四杰”，善花卉、山水，尤善寫竹，有“蒲竹”之譽。■

墨竹圖軸 蒲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