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 要:大眾文化也變得強勢而激烈,隨著科技革命的不斷發展,人成為了“角色”,成為社會大機器下的一個螺絲釘,為了抵抗無意義感,大眾文化以娛樂和消費的方式出場了,它致力于通過視覺圖像的刺激來調動大眾的情緒,通過即刻的快樂消解人們內心的空虛;大眾文化的審美機制是單調而統一的,技術占領每一寸空間,距離感開始消失,話語也被下放到受眾的身上,與此同時,審美也懸置其中。
關鍵詞:大眾文化;消費;視覺時代
一、“角色”:現代社會“人”的銷蝕
時間是有年代順序的、技術的、由時鐘分割而平均分配的。技能成為工業社會的重要組成部分。復雜的勞動分工,社會角色之間的相互關系,人不再是人,而是角色,整個現代社會變成了結構化大機器,在機器內部,等級制度、評估體系、依序升職是規則,這些規則更有益于強化自我的碎片感,因為自我是通過角色來定義的,每個人在機器的齒輪上按部就班地轉動著。隨之而來的還有對時間的緊張感,人們都在“面向未來”而生活,社會要求你在相應的時間做相應的事,人們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所綁架。
二、視覺化消費化:大眾文化的審美取向
自16世紀中期至19世紀中期,西方審美意向就是圍繞時間和空間進行的理性構建。這一時期,藝術作品與觀眾之間有著不可愉悅的距離,距離也是審美發生的重要時刻。因此,那時的藝術是專屬于精英階層的。文藝內在的沉思、感性和沖動被理性的枷鎖牢牢禁錮,失去了生命力和創造力。到了19世紀中葉至20世紀中葉,藝術家們開始反抗將理性作為藝術的唯一標準,他們開始追尋內心的表達,創作上他們打破原先有序的空間,強調“將觀看者放在藝術的中心”,藝術沒有解釋和規則。
由此,藝術走下神壇,走向“日常化”,曾經只有精英階層擁有的對藝術的絕對發言權如今降落到了每一個大眾身上。
1、即刻享樂:視覺刺激衍生的情緒沖動
大眾文化以視覺文化為突出表現,“如今,主流話語是視覺。音響和畫面構成了美學,指導著觀眾。”大眾娛樂總體上以視覺文化為代表,追求感官刺激是現代都市人群的精神狀態和時代風尚。與傳統的“冥思”不同,現代人更渴求行動,對于物質和感官的欲求是視覺文化不斷生長的源動力。
這種新的體驗更加縱容了人們對于視覺的無限欲望。商業電影便在視覺快感的驅使下應運而生,電影創作中的剪輯、拼貼、蒙太奇等都是導演通過對視覺元素的操控達到調動觀眾情緒達到共鳴的作用。與其說作為媒介的電視電影是現代文化發生變革的根源,倒不如說是19世紀中期的人們開始感覺到新的地理變化和社會流動感,新的美學興起就是對此最直接的反應。曾經由印刷支配的時代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視覺時代的來臨。印刷媒體作為靜態媒體,可以給人們的解讀和思考的時間,讓人們在思考一個意象或觀點時調節自己的速度,形成理解,它強調的是觀念思維的模式;而視覺媒體,它更強調的是把自己的節奏強加給觀眾,強調的是意象而不是現象,引發的不是概念化而是戲劇化。
快速調動情緒成為視覺媒體強有力的利器,它常常令人們忽略事件本質而專注于情緒的沉浸,例如新聞電視青睞于報道悲劇和災難以引發人們的憐憫情緒,觀看新聞的行為似乎讓觀眾置身其中參與了整個事件的始末,由短暫激烈情緒所調動出來的濫情很快便消失在下一則新聞的戲劇化當中了。“戲劇化”是大眾文化的重要特性之一,它快速激烈,能迅速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反觀當下,短視頻的出現和壯大也正是如此。短視頻和普通視頻的顯著區別在于短小,大多在10至15秒左右,碎片化的屬性充分滿足了現代人追求“快”的觀看體驗。從視覺文化的角度來看,當下短視頻的動態視覺呈現,是對傳統印刷媒體思考性的消解而向“快餐化”的觀看行為靠攏,視頻內容專注于日常瑣碎生活的記錄,形式上大多是模仿與重復,這完全符合對文化工業的訴求:批量地制造出相同的產品,是有助于成本控制和資本增值的重要方式。
是的,大眾文化直接、快速、沖擊、感性,為了讓你不“無聊”,每個時刻都具有“戲劇化”效果,它把我們的緊張提升到狂熱的程度,卻沒有給我們留下一個解決、調和或者轉化的時刻,因此在刺激過后,是空虛無聊乏味。因為那些狂熱的體驗并非來自內容,而幾乎完全來自于技巧。其中有著持續的刺激和失向感,也有著迷幻時刻過后的空虛。人被心理“高潮”或瘋狂邊緣的戰栗感所裹挾,飄來蕩去;但是,在一陣感性刺激之后,剩下的還是枯燥的日常生活,日常時間和迷幻時刻之間有著強烈的反差且不可調和。
2、話語下放:距離喪失帶來的審美懸置
心理距離的喪失意味著時間的懸置。現代主義文化的沖擊,分裂或瓦解了關于過去和現在的感覺,時間彌散其中,作品的意義混沌漂浮,充滿未知。社會距離的銷蝕同樣帶來嚴重的后果,人與人之間距離的消失不可避免地會引起行為方式的趨同,個性被抹殺,語言文字的獨特魅力蕩然無存。網絡時代,人們失去了精確表達的能力,“網絡流行語”、“段子”成為主流的語言體系。審美距離的斷裂則意味著人失去了對經驗的控制,失去了與藝術對話的能力,藝術的突破創新不斷沖擊原有的審美體系,大眾文化向我們侵襲而來,人們置身于多感覺的刺激和沖動之中,這一切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人類經驗的整個范圍內常識感知的扭曲。
當這個社會的空間距離都不復存在的時候,人們就喪失了對空間“想象”的能力。審美不僅承認空間的黑暗性,同時還積極挖掘未知空間的美學意義和精神內涵。而當一個人無法捕捉黑暗空間的時候,為了抵抗認知遺憾,“想象”出場美學由此而生,借助想象接近空間的不可見性。相反,審美距離的銷蝕撕毀了黑暗深處的美學價值。美學價值的意義變化了,現代審美似乎更強調一種彌合內心孤獨與外部喧囂的游戲沖動。
三、結論
技術飛速發展的今天,便捷的現代化設施極大地提高了人們的工作效率,完全改變了以往的生活方式。但與此同時,工具理性不斷滲透進各行各業,社會時刻進行著結構性變革,科技的路上人們早已無法回頭。信息時代人們有了更多發聲的渠道,一定意義上實現了底層的賦權;但另一方面正如法蘭克福學派所表達的觀點一樣,文化商品大多數都是同質化的產品,受眾大多也是被蒙蔽的對象。
作者簡介:楊雨星(1996-),女,漢族,籍貫:江蘇鎮江,單位:南京藝術學院傳媒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戲劇與影視-藝術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