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樂華
教育部高等學校大學外語教學指導委員會(2018~2022)發布了《大學英語教學指南(2020 版)》(以下簡稱《教學指南》)。 《教學指南》明確提出:“大學英語作為大學外語教育的最重要內容,是大多數非英語專業學生在本科教育階段必修的公共基礎課程和核心通識課程。”“培養學生的英語應用能力,增強跨文化交際意識與能力,同時發展自主學習能力。 提高綜合文化素養,培養人文精神和思辨能力。 使學生在學習、生活和未來工作中能恰當有效使用英語,滿足國家、社會、學校和個人發展需要。”這與多元識讀理論的理念不謀而合。 《教學指南》進一步明確:“各高校應該重視教材的編寫和選用。”教材是實現大學英語教育目的的關鍵,也是大學生與世界進行溝通的橋梁。 有必要進一步深入對多元識讀理論視角下多模態英語教材進行分析,發現其研究熱點與教育應用趨勢。
多元識讀最先由New London Group 的十位語言學家于1996 年正式提出,認為在多模態研究領域,圖文關系一直是研究核心,即圖像與文字如何共建意義。多元識讀能力,除對語言本身的識讀能力外,還要求對多種模態的識讀。 我國對多模態教材的分析始于2007 年,主要集中在理論探討、教材編寫、教材類型研究等。
為了更好地理解多元識讀理論視角下多模態教材進行分析的作用,本研究通過對知網508 篇與多元識讀理論與多模態英語教材相關的期刊解析,通過對主要文獻從概念界定、研究對象、研究內容、實現手段四個方面進行分析,呈現相關領域的研究情況與研究熱點。
New London Group(1996)首次提出多元識讀概念。 新媒介超文本時代的模態構建由視覺、聽覺、語言、姿態、空間組成,與之相對應的解讀能力即多元識讀能力。 Unsworth(2001)把多元識讀分為識別、生成與反思識讀三種表示類型。 Spiliotopoulos(2005)提出多元識讀能力的培養能顯著提升學生思辨能力與跨文化意識。 多元識讀理論的提出者之一Kress 與Leeuwen(1996,2006)所著的《圖像閱讀》(Reading Images: The Grammar Of Visual Design),基于韓禮德語言元功能,結合認知心理學、社會符號學等理論提出了視覺語法分析框架。 Baldry(2000)將多模態話語分析與計算機領域結合究,衍生了語料庫語言學這一交叉學科。 Gentle,Knight&Corrigan(2006)將多模態意義建構具體化為:語言、視覺、聽覺、姿態、空間5 種成分,指出多元識讀能力即對以上5 種意義解讀的能力。 Cope和Kalantzis(2000,2001)指出多元識讀理論的核心即表意過程中把語言、聽覺、視覺、空間和姿勢以一種復雜的設計方式聯系起來。 近年國外對多元識讀理論的關注點在二語習得寫作、ESP 課程設計的多維模型、多模態虛擬現實教學等方面。 Hafner&Miller(2019)認為外語教師在二語寫作與ESP 教學中,把多元識讀與多模態結合起來融入教育中勢在必行。 Stéphanie Philippe(2020)提出:多模態是在設計數字學習時,如虛擬現實(VR)中出現的能影響數字學習的一種現象。
近13 年發文量統計。

圖1 多元識讀理論

圖2 多模態教材研究
如圖1 所示,我國對多元識讀理論的研究始于2008 年,在2016 年達高峰35 篇,之后有所下降。 在210 篇主題相關期刊中,CSSCI 刊19 篇,核心期刊22篇,專家們對多元識讀理論的重視度較高。 在知網期刊輸入“多模態教材”為主題,時間為2007.1-2020.7,檢索出共298 篇期刊,其中CSSCI 期刊35 篇,核心期刊43 篇。 對多模態教材的研究始于2007,2009 年開始穩步上升,2017 年達到高峰40 篇,之后一直穩步發展。 研究內容多集中于對教材編寫、教材內容、教材類型、教材出版等。 以下將對多元識讀理論與多模態教材研究熱點與前沿進行系統分析。
從對多元識讀的概念界定來看,胡壯麟(2007)認為多模態識讀(多元識讀能力)指:具有能閱讀和處理所接觸到的各種媒體和模態信息的能力,包括文化與技術識讀能力(多模態識讀能力)。 韋琴紅(2013)區分了多元識讀理論和多元識讀能力。 張德祿(2012,2014,2018)提出“已有設計—設計過程—再設計”框架,將Thwaites(1999)的六種多元讀寫能力概括為:語言讀寫、社會交際、技術讀寫三種能力。 提出知識、話語實踐和融合式3 類能力培養模式,并指出思辨性教學模式如:多模態理論分析、ELAN 技術、多元能力、視覺語法、符際互補理論、多模態互動分析框架等需大量實踐驗證。
從研究對象看,主要對教材編寫原則、教材內容、教材開發、多模態教材類型進行了研究。 張德祿、張淑杰(2010)從內容選擇、編排方式上對多模態外語教材的編寫原則,從宏觀與微觀角度上探討了紙質、電子和演示三種多模態性教材的編寫原則。 陳松云(2013)提出新時代多模態意義建構已成主流表達形式。 從思想觀念、教材開發、課程建設、交流平臺等實踐方面對學生多元識讀能力培養進行研究。 彭圓(2016)以多模態意義構建與多元識讀理論為依據,用ELAN 軟件分析了大學英語微課,并探討了其特點與我國大學多元識讀教育策略與組織方法。
從研究內容看,有對PPT、閱讀能力、理論發展等方面的研究。 韋琴紅(2009)通過對非英語專業大一30 個PPT 的研究,提出師生應多關注多元識讀能力,滿足社會發展的要求。 王惠萍(2010)通過對現代英語閱讀的教學研究,發展學生多模態識讀能力。 葛俊麗、羅曉燕(2010)闡述了多元識讀能力發展歷史、理論框架、教學模型,指出多元識讀理論對我國外語教學的啟示。
從研究手段看,有理論分析、問卷調查、實證檢驗、在線教學平臺分析等。 孫偉民等(2018)基于多模態功能對英語實驗教學的構建進行了探索,促進了英語實驗室建設、實驗課程、實驗教學方式及教學評估的多模態化。 從實現手段看,顧衛星等(2019)通過對蘇州大學“英語應用能力培養模式”的實踐研究,探索如何培養大學生應用能力。 丁韜等(2019)通過“星空英語”在線教學平臺研究,闡述多模態理論與應用在優秀教育資源開發重要性及對培養新時代多元識讀能力人才的意義。
研究發現國內外對多元識讀與多模態英語教材的實踐研究成果頗豐:涉及概念解讀、理論與實際應用結合、理論拓展,且對社會發展有現實意義。 但仍有以下幾點不足。
1. 從研究內容看,多從宏觀角度描述教材編寫的原則,還需從實踐研究來豐富并形成系統化理論化的成果。 極少有對多模態特征在大學英語教材中具體體現及多種模態如何共建語篇意義的研究。
2. 從研究目標講,多數研究是從學生單一能力培養出發,對大學英語教材進行分析。 而對大學英語系列教材多模態性的研究以及基于多模態對學生進行多元識讀能力培養方面的實例研究較少,難以滿足教學研究與實踐需要。
3. 從研究視角看,多數學者用多模態話語分析對大學英語教材進行研究,理論趨于單一,深度不夠。
由分析可知,多元識讀理論結合多模態英語教材分析的研究相對較少,因此,以多元識讀理論為依托,運用相關軟件對大學英語教材中的多模態資源進行系統分析,發現其模態的密度分布與各模態的關系,并探討各種模態如何互動構建意義尤為必要,也符合社會發展對大學生創新能力與人才培養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