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歸來的翅膀（二章）

董喜陽

四月的序曲

四月露出一張寬慰路人的臉，輕微的搖曳與呼吸，像是空氣均勻的脈搏。

一座城市的內斂而非孤獨，從商家店鋪稚嫩的目光中，郁發而出。

春天領著春風，輕微興奮著。

仿佛早上咀嚼著那碗榨菜瘦肉絲，擺脫了紅燒肉臃腫的臉。

陽光很輕。斜靠在一棵丁香樹上，向我眺望。

目光落在玻璃窗上，我看見反光的背后，藏匿著一條小巷。

街上沉靜的像水洗過的天空，自然多么從容，以干凈的心情巡視。

而四月，僅僅是一個序幕，喧鬧的評審在進行。

乘著歸來的翅膀

今夜的思緒緩慢、彎曲而悠長，像是一道江河，或是壁紙上涌動的山路。

細流則是奔騰的前奏。流淌的聲音驚醒了酣夢中的樹枝，她奮力地抓緊大地。

猶如游子在異鄉緊緊攥住故鄉的影像，即使在睡夢中都不敢呼喊出來。

今夜，我將幻化成一只翩躚起舞的彩蝶，去邂逅莊子迷離的雙眼，去聆聽他的理想，問問他故鄉的所在。

莫非故鄉是破曉時分的一聲雞鳴，抑或是昨晚不小心滴落在葉脈上的露珠。

我有一雙翅膀，扶搖直上九萬里，以朝霞為抹布把它擦得更亮。

像是輪船離開躉船漾開的波紋，醒目、剔透。足以追趕愜意之風。江面寬闊，盡可印證我，一個心懷天下的人。

海鷗在歌唱。我們乘著歌聲的翅膀，翱翔。

船尾犁出的浪花，靈巧得像鴿子，那是我們夢的另外一種抒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