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時期的我,寫作爆發(fā)力很強,總結原因其實就是一個字——“氣”。
有氣、氣足。“氣”包羅萬象,喜氣、怒氣、怨氣、不平之氣等等,有“氣”,力量就大,好比氫氣球,有氣,才能夠升騰起來,沒氣就癟了。除了“氣”,還有不安:不安分、不安心。其實我在福建也算小資階層,好工作、好家庭,從世俗角度也是成功人士了,但我卻老是不安,憤憤不平,覺得整個生活環(huán)境一片庸俗,非常的壓抑、憋悶。那時的我,對國際大事很關注,對中華民族的民族性有思考,在《巫》那首詩里我寫到,“中國,中國,你今天要把經濟當枕頭/把穩(wěn)定當拳頭”,還有這么一句,“航母可以把全世界的軍事設備和野心裝下/把戰(zhàn)爭運到四面八方”,真的有很大的抱負,有“要成為大師”的自我勉勵,所以就知道去關注很多大的東西。這是題材和寫作方向上的一種自覺追求。
詩歌是語言的藝術,單講究寫什么不行,還需注意怎么寫。我的寫作起步于對西方的閱讀,主要是歐美現(xiàn)代派,以柔剛翻譯的《西方超現(xiàn)實主義詩選》為母本,展開我的語言追求,以新、奇、怪為美學旨趣。一直到現(xiàn)在,我已經不再走超現(xiàn)實主義的路了,但是能夠打動我的,能夠讓我眼前一亮的,依然是那種具有超現(xiàn)實主義風格的詩歌。詞與詞、句與句之間的組織不合常理,打亂了教材教導我們的主、謂、賓、定、狀、補,不遵守語法規(guī)范,不遵守詞性,這樣的詩作每次讀到都讓我怦然心動,覺得它提供了新的想象和語言結構。而對那種常規(guī)語言就一直覺得很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