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

余彥君

每一年，我們都要糾集一些陳詞濫調

來告別昨夜的星辰，昨夜的風

告別往事，告別我們昭然若揭的罪與惡

我們如此孤獨，如此孱弱。在這個星球上

我們試著裝扮大地、天空和時間

我們樂此不疲，前赴后繼

屋舍，墓碑，煙花，它們因之永載典冊

敘事越宏大，我們的呼吸就越無力

一切都有軌道，一切都在軌道上轉動

這是已知的宇宙，銀河璀璨，太陽熾熱

我們不遠不近，不偏不倚，長出小草與詩歌

長出愛，長出自以為是的瑣絮和野心

多么可怕啊，我們敲響了鐘聲

金屬里隱藏著子彈、殺伐和絕望

這些都無關緊要，現在，我們來互致祝福

讓誘人的語言，跨越山川湖海，跨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