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票上的“五四風雷”

蘇芃芃

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歐洲列強無暇東顧，日本乘機加強對中國的侵略。1919年1月，巴黎和會召開，和會拒絕了中國代表的正當要求，并決定將德國在中國山東的權益轉讓給日本，導致了中國民眾的強烈不滿，五四運動爆發。五四運動是1919年5月4日發生在北京的一場以青年學生為主，廣大市民、工商人士等階層共同參與的，通過示威游行、請愿、罷工、暴力對抗政府等多種形式進行的愛國運動，又稱“五四風雷”。1939年，在紀念五四運動爆發20周年的時候，陜甘寧邊區西北青年救國聯合會決定5月4日為中國青年節（也稱“五四青年節”）。1949年，政務院正式宣布5月4日為中國青年節。為了紀念五四運動，中國郵政部門曾多次發行相關題材的郵票。

一

1947年，解放戰爭進入了轉折性階段，國共雙方力量對比發生重大變化，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逐漸取得優勢。5月4日，為了紀念五四運動爆發28周年，解放區東北郵電管理總局發行《紀念五四運動》郵票，這是中國發行的第一套五四運動題材的郵票。郵票全套3枚，面值分別為10元（綠色）、30元（淡棕色）、50元（紫色），由哈爾濱廣發印刷所印刷并發行，分為有齒孔和無齒孔兩種。設計者張修平參考俄國十月革命后發行的郵票圖案設計了這套郵票。3枚郵票圖案相同，主圖為一只巨手持斧砍斷鎖鏈，兩側邊框內分別印有標語“打破專制枷鎖”和“爭取民主自由”，象征五四運動沖破專制枷鎖、爭取民主自由的巨大作用，間接表現了中國共產黨和人民群眾堅持到底、爭取全國解放的決心。郵票風格簡潔，直接表達了五四運動的主題，也激勵著全國人民繼續為解放戰爭的勝利而奮斗。

1948年，中國的革命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軍隊不斷取得勝利，解放區的土地改革和群眾運動走上正軌，人民群眾踴躍參軍，積極支援前線，解放戰爭逐漸進入決戰階段，中國共產黨更加堅定了奪取全國勝利的決心。5月4日，解放區東北郵電管理總局第二次發行五四運動題材的郵票——《五四青年節紀念》郵票，全套3枚，面值為50元（深綠色）、150元（深棕色）、250元（深紅色），中國著名漫畫家華君武作圖，張修平設計。3枚郵票圖案相同，上方印刷“五四青年節紀念”，主圖為一名青年一手持“5.4”字樣的紅旗，一手高舉火炬，寓意五四精神如同旗幟和火炬，照亮前進的道路，引領工農群眾迎接新的明天，直接點明了郵票的主題，表達了設計者對迎接革命勝利的堅定信心和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期待。

兩套郵票發行于新中國成立前夕，產生在烽火連天的戰爭年代，簡單、直接地表達了五四運動的主題，及時而有力地配合了解放戰爭的進程。因年代久遠，現存數量較少。

二

新中國成立后發行的五四運動題材的郵票，大多選用人民英雄紀念碑上的《五四愛國運動》浮雕作為圖案。《五四愛國運動》浮雕位于人民英雄紀念碑須彌座下層束腰部，作者為雕塑家滑田友。為了讓人物形象逼真，他在制作浮雕時，每個人物都是以真人模特作參照，力求真實再現五四運動的場景。作品展現了學生們齊集于天安門前舉行愛國示威游行的情景，畫面構圖緊湊，極富韻律，人物形象生動且具有立體感，堪稱杰作。因此，《五四愛國運動》浮雕多次成為國家名片。

1959年7月1日，正值新中國成立10周年前夕，為紀念五四運動爆發40周年和迎接國慶節，我國發行紀62《“五四”運動40周年》郵票，全套2枚，面值分別為4分和8分。這套郵票由鐘涵設計，素材取自我國著名畫家周令釗的油畫作品。主圖分別為高舉馬列主義旗幟“向科學技術進軍”的各行業勞動者和高舉毛澤東思想旗幟的“工、農、商、學、兵”群眾，背景為天安門及《五四愛國運動》浮雕，表現在馬列主義的旗幟下，人民群眾發揚五四精神，繼承五四傳統，努力攀登科學高峰，勝利前進的姿態。這是新中國發行的第一套紀念五四運動的專題郵票。選擇7月1日發行，意在說明五四運動使馬列主義迅速在中國傳播，促成了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凸顯了五四運動的巨大影響，也鼓舞著全國人民繼續在黨的領導下團結一致、戰勝困難，建設新中國。

1979年后，中國進入改革開放新時期。經濟飛速發展，市場逐漸活躍，就業迅速增加，人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全國人民在黨的領導下，繼續堅持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奮斗目標。青年是社會的希望，是推動實現四個現代化的建設者和接班人，是國家和民族的未來。5月4日，我國發行了一套J37《紀念“五四”運動60周年》郵票，全套2枚。主圖分別為“發揚‘五四光榮傳統”和“為偉大的新長征貢獻青春”，面值均為8分，由著名郵票設計家鄧錫清設計。第1枚郵票以人民英雄紀念碑基身上的《五四愛國運動》浮雕為藍本，表現了廣大青年為祖國獨立、富強而斗爭的場面。第2枚郵票主圖是一位青年學生，背景是四個現代化的標志，象征著青年學生繼承五四精神，為實現四化而努力學習。郵票的發行具有時代意義，體現了廣大青年自覺承擔起應有的責任，積極響應黨的號召，踴躍投入新時期的學習和實踐大潮中。郵票主題突出了中國青年在實現四個現代化中的重要作用，給五四精神注入了現實意義。

三

1985年，中國的經濟體制改革全面展開并初戰告捷，經濟的迅速發展推動了科學技術的進步。3月2日至7日全國科技工作會議召開，鄧小平在會議上發表重要講話，指明了中國科技如何繼續發展、在何種體制中運行以及科技體制改革的方向問題。隨后，科技體制改革步入全面啟動階段。3月13日，中共中央發出《關于科學技術體制改革的決定》，對相關工作作出具體部署。科技體制改革極大地解放和發展了科學技術這個“第一生產力”，為經濟發展、社會進步、民生改善和國家安全提供了重要支撐。1985年是國際青年年，主題是“參與、發展、和平”。為慶祝國際青年年，中國舉行了多種多樣的活動，旨在促進亞太地區的和平、穩定和繁榮。為了配合相關活動，中國于1985年5月4日發行J110《國際青年年·1985》郵票，全套1枚，面值20分，圖案為騎在鳳凰背上的3位男女青年，其中1名男青年手擎一把巨大的金鑰匙，意在激發中國青年發揚五四精神，用手中的金鑰匙開啟科學技術的大門，飛向未來。郵票由著名郵票設計師兼畫家黃里設計，一方面契合了國際青年年的主題，另一方面也體現了在科技改革背景下，廣大青年積極學習先進的科學技術為社會主義建設作貢獻的熱情，將五四精神與時代要求結合，圖案簡潔，寓意深刻。

1989年，中國的改革開放事業已經進行了10余年，大江南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民生活水平顯著提高，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繼續前進。5月4日，中國郵政發行J158《“五四”運動70周年（1919—1989）》郵票，全套1枚，面值8分，由何潔、李躍義共同設計。郵票圖案為人民英雄紀念碑基座上的《五四愛國運動》浮雕，畫面右下角向上卷起，象征五四運動掀開中國歷史新的一頁。郵票突出了五四運動的歷史意義，號召中國青年繼承五四傳統，為實現四化、振興中華而繼續奮斗。

1999年5月4日是五四運動80周年紀念日，為了迎接這個特殊的日子，共青團積極籌備，并與相關部門合作舉辦了有關五四運動的大型圖片展、實地考察活動、學術討論會，隆重紀念五四運動，大力弘揚五四精神，促進了相關的學術研究，使人們更完整、更客觀地了解到五四運動的全貌。5月4日當天，紀念活動達到高潮，中共中央宣傳部、教育部、共青團中央聯合召開五四運動80周年紀念大會，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大會。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家副主席的胡錦濤發表了題為《發揚偉大的愛國主義精神為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努力奮斗》的重要講話，號召當代青年學習五四精神，在黨的領導下，繼續為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而努力奮斗。為了配合紀念活動，紀念日當天，中國郵政發行JP77《“五四”運動八十周年》郵資明信片，全套1枚，由李躍義設計。郵資面值60分，圖案是升起的五星，以《五四愛國運動》浮雕為主體圖片，背景為共青團旗幟。郵票展現了紀念五四運動的主題，突出了共青團在弘揚五四精神方面的重要作用，以及在新時期青年工作中的重要地位。

1999年是20世紀的最后一年，12月31日中國郵政發行1999-20《20世紀回顧》（J）郵票，全套8枚，由黃里、郭承輝設計。郵票采用“票中票”的形式展現了中國20世紀的8件大事，再現了百年間中華民族奮發圖強的輝煌歷史。其中第2枚是《五四運動》，圖案素材取自1989年發行的J158《“五四”運動70周年（1919—1989）》郵票，展現了五四運動對中國社會的深遠影響及其在20世紀的重要歷史地位。郵票面世后，因特殊的紀念意義，受到了廣大集郵愛好者的追捧。

四

中國共青團的建立和五四運動有密切關系。五四運動后，中國青年要求改造社會的呼聲響徹祖國大地，各地青年紛紛成立社團，宣傳新思潮。1920年，在五四運動先驅陳獨秀的倡導下，中國共青團的早期組織——社會主義青年團在上海建立。1922年5月5日至10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在廣州市東堤東園紅樓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標志著中國青年團組織正式誕生，這是中國青年運動發展史上的一個里程碑。2012年5月4日，為了紀念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成立90周年，中國郵政發行2012-8《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成立九十周年》（J）郵票，全套2枚，設計者李志宏，圖案分別為“胸懷理想”和“朝氣蓬勃”。“胸懷理想”以飄揚的團旗為主圖，以廣州共青團一大會址為背景，用紅黃兩色加以渲染，勾勒出中國共青團成立初期的歷史畫面。“朝氣蓬勃”主圖是積極向上、朝氣蓬勃的共青團員形象，背景由長城圖案和鮮艷的團徽組成，寓意團員們在共青團的指引下，面向未來，積極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而奮斗。兩枚郵票的票面上分別印有5只鴿子和4只鴿子，寓意“五四”，這9只鴿子又代表共青團走過的90年歷程。郵票設計別具匠心，將五四運動與中國共青團成立兩個重大事件聯系起來，使集郵者通過欣賞郵票認識到五四運動對中國共青團成立的巨大影響，兼具藝術性與知識性，具有較高的收藏價值。

2019年是五四運動100周年。4月30日上午，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隆重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在會上發表重要講話。講話強調了“五四運動以來的100年，是中國青年一代又一代接續奮斗、凱歌前行的100年，是中國青年用青春之我創造青春之中國、青春之民族的100年”，提出了“新時代中國青年運動的主題，新時代中國青年運動的方向，新時代中國青年的使命，就是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同人民一道，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而奮斗”。為了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中國郵政于5月4日發行2019-8《“五四”運動一百周年》（J）郵票，全套2枚，分別為“傳承‘五四精神”和“奮進新時代”，設計者夏競秋。第一枚郵票以人民英雄紀念碑《五四愛國運動》浮雕為主圖，這是最能代表五四精神的素材，之前的五四運動題材郵票大都使用了這一素材。為了突出新意，這張郵票立足于通過浮雕素材全面而豐富地呈現五四運動的重要內涵和意義，以紅、棕、黃作為主色調，有效地營造了五四運動的歷史氛圍。為了形成新舊時代的鮮明對比，第二枚郵票以藍色為主色調，突出未來、理想的主題。兩枚郵票都以數字“100”作為畫面的表現元素，和諧統一。在第一枚郵票中，數字“100”中間的“0”為紅色，類似初升的太陽，寓意五四運動是由青年學生發起的，為中國帶來了曙光。在第二枚郵票中，數字“100”中間的“0”則為地球的形狀，寓意新時代背景下，中國青年以無比的熱情投入到祖國的建設之中，走向世界，展現出新的風采。為了更好地突出設計理念，郵票采用了先進的光油印刷工藝，增加了畫面的表現層次，具有了更高的藝術性。郵票運用嶄新的設計理念并借助具體的視覺形象，全面、生動地表現出了五四運動偉大的歷史意義和五四精神在新時代的重要作用。

這些郵票重現了五四運動的光榮歷史，展現了青年們不屈向上的愛國精神，突出了國家褒揚英烈的主題，折射出全國人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堅強意志，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有利于廣大人民群眾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堅定文化自信，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