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疼的碰撞去追逐夢想

作文君：在雷州半島的小城湛江，一位失意的語文老師，遇到了一群特殊的孩子，他們在泥地里組建起一支足球隊。憑借著對夢想的執著，這支特別的隊伍成了全國冠軍，并代表國家殺入世界杯決賽圈。2020年5月20日，這一天標志著鄭國棟帶著他的臭小子們踢球這事兒滿打滿算已經17年了！他們的故事被印成鉛字出版，還被《中國青年報》等各大媒體報道。今天作文君就要跟大家分享這個向陽而生的聾人足球隊的故事，希望你能從中汲取力量，在往后的日子里如他們一樣愛自己所愛，披荊斬棘、打破禁忌！

無聲世界里響起哨音

——這支特殊的足球隊打入的豈止是世界杯

□姚璐 梁璇 劉子珩

語文老師鄭國棟

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盡頭就是湛江市特殊教育學校的大門，它成立于1988年，最早叫聾啞學校。如今這里有三類學生：聽力、視力和智力障礙的學生。智力障礙的孩子怎么教成績都難有起色。盲童畢業后多數流向按摩業，聾啞人則會學一門工藝雕塑之類的技術，畢業后輸送到工廠的流水線上。然而現實中，存在交流障礙的聾啞人很難被社會接納。他們總是在工廠做不了多久，就因為各種原因離職。

而鄭國棟與這里淵源頗深，他的媽媽是特校最早期的教師，他從小在特校長大，中學時還曾和媽媽的學生聚在一起玩過撲克。大學中文系畢業后，他子承母業來了特校教書。2002年韓日世界杯，那時中國隊首次殺入決賽圈，足球風暴當然也刮到了這里。特校有一臺25寸電視機，男孩子們圍在電視周圍，他們雖然聽不見，但看到激烈時刻，也會發出嗚嗚啊啊的聲音歡呼。

后來鄭國棟就留心到一個現象：在校園籃球場的邊緣，男孩們開始流行踢東西，他們有的光著腳，有的趿拉著拖鞋，踢的東西包括紙團、易拉罐、泄了氣的皮球，總而言之，有什么就踢什么。2002年秋季開學，鄭國棟決心做點什么，于是他花25元買了個商店里的足球尾貨，和這幫前途渺茫的殘疾孩子占據了學校那塊空置的泥地，追來逐去。語文老師鄭國棟或許想不到，幾年后，他將帶著這樣一支隊伍，殺入聾人足球世界杯的決賽圈。

最初，前來踢球的，都是學校那些最頑皮的孩子。他們膽子大，活潑好動，也不害怕對抗。以前，這些刺頭總是偷偷溜出去惹是生非，現在不必了，他們可以踢球了。滾動的皮球聚集著學生們的熱情，看到如此情景，鄭國棟很欣慰。從小在這里長大，他比誰都清楚聾人容易焦慮，因為聽不見而容易產生不安全感，但是隨著踢球日久，他逐漸開始引導這些頑固自閉的年輕人慢慢變得活潑樂觀。而針對“屢教不改”的頑皮鬼，最有效的一招是不準踢球，效果立竿見影。

無聲世界里響起“哨音”

半路出家的鄭國棟對足球也談不上精通，只能靠買光盤和書學習。通常他都是自己前一天晚上自學資料，第二天再教給孩子們。他不僅要惡補足球知識和手語，更需要創造一套“專屬于球員的密碼，其他人都看不懂”。雖然是野路子發展，但學生們就是認同他，也服氣他。

這么多年過去，鄭國棟說自己連思維方式都變成聾人式的了。一般健全人打手語，需要一邊說話提醒自己，但是鄭國棟和聾人一樣，習慣只用手表達，表情也總是很夸張。相處久了，從遠處聽到學生發出的無意義聲音，他都能辨別是誰?；蛟S隊員們就是這樣被這個非專業的教練給打動了。

鄭國棟至今記得令他震撼的場景，當激烈的拼殺進球后，隊員們會發出“仰天長嘯”，他們聽不見聲音，不會講話，但是激情促使他們釋放出內心的情緒。由于太拼，兩名隊員的腳趾骨和手指骨爆裂，但他們硬是忍著劇痛，打了一針封閉針后又繼續比賽?！懊@人有一個特點就是他不知道輕重，比如說，我們敲門就是兩個手指頭輕輕敲一下，但他敲門會拿拳頭使勁敲，他聽不見以為你也聽不見。踢球的時候也是，他拼搶的時候也不知道撞上有多疼，有的一碰頭破血流都有?！彼麄兊倪@種拼勁，令人佩服，也讓人心疼。鄭國棟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們一定一定要保護自己。

當“玩球”變得認真后，來自全國各地甚至國外的比賽便向球隊伸出了橄欖枝。2003年12月，廣東江門舉行首屆全國殘疾人足球賽。湛江市殘聯聽說特校有這樣一支足球隊，決定派他們出戰，沒想到野路子的隊伍憑著一股拼勁兒，竟然奪得亞軍。但是，之后的路并不平坦，第二屆因為下雨，不適應泥濘的賽場，加上隊員因為第一屆成績而變得驕傲浮躁，第二屆失利。他們憋著勁兒，第三屆終于奪得冠軍。因為這個優異的成績，廣東省殘聯決定，將聾啞學校設為足球基地。2008年，七名隊員入選國家隊，參加了在希臘舉辦的首屆聾人世界杯，最終獲得第十三名，在世界比賽中綻放光彩。慢慢地，男隊漸漸發展成3支隊伍，2013年女隊也順勢成立，2015年，姑娘們代表湛江聾人女足在省殘運會女足比賽中奪冠。

打破禁忌，改變命運

第一次獲得亞軍后，足球隊立即成了學校的熱門，球隊每人獲得一千元獎金。這是球員們第一次用自己的能力掙得的收入。帶著榮耀而歸，他們有的受到了鄉鄰的鞭炮迎接，還有歡喜的家長宴請賓客，當地人也用球員們舉例教育家鄉的年輕人。因為比賽，他們第一次坐了火車，第一次到了北京見到了天安門……漸漸，球隊的每個人神色都不同了，以前那種茫然散去，臉上有了驕傲的神色。

陳智慧也是因足球改變了命運的其中一個，她是女隊里的守門員，來自農村貧困家庭，“回家幫忙”或“盡早嫁人”是她父母對她的期待。當時，同村的一位殘障人士愿意娶她，但她不愿讓人生一眼望到頭，抉擇時刻，她們球隊的勝利為她贏得了獎金，這才讓父母同意她繼續讀書、踢球。而她也意識到，足球也許真的可以幫她踢開命運的門。

一般，失聰兒童的家長往往有兩個傾向，要么太過寵溺，要么放任不管。而這兩種看似相反的傾向蘊含著同一個出發點，不對孩子抱有期望。夢想和自我實現，這些詞在失聰孩子的生活中并不存在，直到足球帶給了他們這一切。

【綜合自微信公眾號“真實故事計劃”（ID：zhenshigushi1）、《中國青年報》、搜狐號“正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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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帖

@一隊員：最不容易的還是我們領隊和教練，領隊鄭國棟要完成學校繁重的教學任務，帶我們進行足球訓練只能利用課余時間。與其說他是利用課余時間，不如說他是運用了他的整個生命！（筆述）

@清平樂樂：太多的人比我們資質差，卻比我們努力得多！

@墨：我們總以為他們離我們很遠，其實他們離我們很近。生活中，真的應該多給他們一些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