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驥才
從文體上來看,我覺得現在可能沒有必要把散文和隨筆區分得那么清楚。中國古代講究的是“文”的傳統,也就是隨筆里有散文、散文里也有隨筆的“大文章”。
有時候我選擇用偏散文的筆法來寫作,因為想表達抒情意味更濃的內容,特別是當我想描寫一些畫面的時候,就更加注意視覺方面的表現力,可能散文筆法的使用就會更多。如果寫作的內容需要保證敘事的完整性,那么隨筆方法的使用就會更多一些。
至于文章的篇幅方面,我個人認為,文章越短越好。
我喜歡中國傳統文章所包蘊和涵納的興味,比如蘇東坡、歐陽修等散文大家所作的文章,總是百看不厭,常讀常新。比如柳宗元的《小石潭記》中,真正描寫小石潭實景的字句可能只有100多字,但是這100多字把小石潭寫得十分通透。
中國古典散文對我的啟示,就是寫文章應該點到為止、有所保留,“意到而筆不到”才有作者的韻致,才能為讀者打開想象的空間。
(王世全摘自《遼沈晚報》2020年4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