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
作為每年全國“兩會”的壓軸收官活動,國務院總理都要在人民大會堂會見中外記者。這場總理記者會吸引著來自全世界的目光。自2010年起,在總理中外記者會上,有一位短發女子坐在總理身邊,以從容不迫的自信和優雅得體的舉止成為會場上的一道亮麗風景。她叫張璐,被中國萬千網友贊為“國民翻譯女神”。
1977年,張璐出生于山東濟南一個普通家庭。1996年,她考上了外交學院國際法專業。畢業后,她來到著名的倫敦西敏寺大學,一邊練習口語,一邊學習外交學專業。23歲那年,張璐進入外交部。可要想進入外交部翻譯室,背后要付出許多常人無法想象的努力。翻譯員首先要通過筆試,再參加面試,成績排在前15名,才有可能進入觀察培訓。這一階段簡直就是魔鬼訓練,每天都要在前輩的陪同下,做大量的聽力、口譯和筆譯練習。而通過初試的人,只有不到4%被最終錄用。除此,張璐和她的同事們每年都要參加考試,考官會故意將一些別人聽不太懂的,甚至把一些音效不好的東西錄下來放給他們聽。張璐總結:“必須不斷地記,像海綿一樣努力去吸取水分。”于是,每天早上8點,她都會準時打開電視和收音機,聽BBC等國外新聞節目,做筆記;看《參考消息》和《環球時報》等報刊,也是她每天的必做功課;晚上回去不管有多累,還要總結當天翻譯情況。
一個相對成熟的翻譯,每年大概要翻譯100場,出差時間接近150天。張璐笑著說:“我的工作狀態常常是,剛下飛機,時差還沒倒過來,就被叫去做翻譯,這一翻譯就是好幾個小時,回來后全身酸痛、疲憊不堪,感覺像是被人痛打了一頓。”
對于外交部的翻譯們來說,每年的人大、政協“兩會”總理記者會都是一場攻堅克難的“硬仗”。為了做到萬無一失,張璐會做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研究總理最常引用的古詩詞,整理總理一年的講話,還會琢磨記者會提什么刁鉆問題。她還要根據活動的性質、重要程度、內容等來做各種不同的方案。她說:“即使我可以給領導人做翻譯了,那絕對不意味著我可以去吃老本,放棄學習了。”
有一次,在總理答記者會上,有記者詢問到兩岸關系,溫總理的回答是:“兄弟雖有小忿,不廢懿親。”這句古詞原出自《左轉·僖公二十四年》。原句里的“忿”字,普通的翻譯者第一反應,也許會是憤怒(anger)、爭執(argue),可是她卻在短時間內做出反應,用了更為妥帖中性的“differences”(分歧、差異)。
2019年3月15日,李克強總理在人民大會堂中外記者會上妙語連珠,彼時,為總理現場翻譯的張璐,已是第9次作為總理記者會議上的首席翻譯官,“最美國家翻譯張璐”迅速成為網絡熱詞。
外國記者們說:“雖然我們都會中文,但有時還是要以她的翻譯作為參考,以免出錯。”但張璐仍謙虛地表示:“無論做多長時間的翻譯,我心里從來都沒有想過可以百分之百地拿下,永遠都懷著一顆敬畏之心,越來越謹慎小心地做這份工作。”
(離蕭天摘自《婦女》2020年第3期)
【觀點速用·學不可以已】
古人云:“學不可以已。”張璐出生于普通家庭,她憑借勤學苦練,經歷“魔鬼訓練”以及重重選拔考驗,從一名普通翻譯到成為國家領導人的高級翻譯。但她并沒有因此止步,仍小心謹慎地學習著,被萬千網友贊為“國民翻譯女神”的她仍舊“永遠都懷著敬畏之心”工作。
(特約教師 馬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