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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四月天,比亞迪仍被寒意籠罩。
據比亞迪2020年第一季度業績預告顯示,凈利潤為5000萬~15000萬元,同比下降79.99%~93.33%。比亞迪的盈利危機早在去年就初現端倪,而疫情加速了危機的進程。新能源汽車銷量大幅萎縮,其他多元化業務難挑大任,在此背景下,比亞迪將突圍的目光瞄向芯片賽道。
2020年4月14日,比亞迪發布公告,比亞迪微電子完成內部重組,更名為比亞迪半導體,擬引入戰略投資者,并積極尋求于適當時機獨立上市,“本次內部重組是對公司半導體業務的深度整合和聚焦,將使公司半導體業務在獨立運營下獲得更快發展。”
比亞迪微電子成立于2004年,是比亞迪股份有限公司100%控股的子公司。主要研發新能源車用IGBT 芯片,這種芯片可以轉換與控制電能。更名后的比亞迪半導體,聚攏了母公司旗下芯片產業鏈,從而擴大了業務范圍,涵蓋智能IC芯片、光電芯片等。
比亞迪的意圖躍然紙上:以新能源汽車芯片為主軸,工業、消費領域芯片為側翼,全面參與芯片賽道的競爭,從國產替代的大趨勢中分一杯羹,從而一舉逆轉業績增長的頹勢,尋找一線生機。
事實上,盡管當前創投資本趨于保守,但芯片領域受到的沖擊較小,特別是在規模高達2000億元的國家大基金二期帶動下,“風”暫時停不下來。
看來,比亞迪想給資本市場講個新故事,而比亞迪半導體期待的戰略投資者令人遐想。
實際上,比亞迪加碼半導體有難言的苦衷。
近年來比亞迪的業績不斷滑坡,遭受外界的口誅筆伐也越來越多。
2019年,特斯拉將比亞迪擠下全球最大新能源汽車廠商的寶座。更為糟糕的是,國產特斯拉來勢洶洶,其低端產品與比亞迪高端產品價格相差無幾,影響了消費者的抉擇。
在動力電池領域,比亞迪側重車載磷酸鐵鋰電池,目前正受到側重三元鋰電池的寧德時代的壓制。2020年3月29日,比亞迪正式發布了超級磷酸鐵鋰電池“刀片電池”,王傳福信心滿滿:“把‘自燃這個詞從新能源汽車的字典里徹底抹掉。”
比亞迪能否扳回一局,尚無法下結論,但其面臨雙向夾擊的處境卻是不爭的事實。
再盤點比亞迪的云軌、云巴、儲能、光伏發電、智能駕駛等業務,多數發展得并不理想,有的甚至淪為資金“黑洞”。譬如歷時5年、累計投入50億元研發的云軌落地不理想,叫好不叫座并不符合當初的創始人王傳福的預期:“那是近10萬億元的市場。”
因此,比亞迪亟待一個業績增長極,以此向資本市場證明實力。
芯片承載著比亞迪的深切厚望,但這條新的發展之路崎嶇又漫長。
《中國制造 2025》提出,2020年中國芯片自給率要達到40%,2025年要達到70%,這意味著芯片創業在未來5年將迎來爆炸式增長,近年來中國芯片產業年均復合增長率超過20%。
“市場足夠大,賽道足夠寬。”一名半導體業內人士告訴電腦報,“不過比亞迪的芯片業務要從不溫不火變成獨當一面,有兩個痛點無法回避,這不是輕易可以克服的,至少短時間內難以承載夢想。”
第一個痛點是烙印明顯,對其他新能源汽車廠商而言,采購比亞迪半導體的芯片,不就是相當于給競爭對手送錢、外加打廣告嗎?倘若主攻工業、消費級芯片,又如何體現本體的優勢呢——國內僅有比亞迪、斯達半導體、中車時代等少數公司可以生產新能源汽車芯片。
第二個痛點是技術代差,國產芯片相對而言規模較小、技術落后,仍然處于加速追趕階段,比亞迪半導體也不例外。技術代差非一朝一夕可以抹平,當前IGBT芯片主要依賴進口,國外廠商處于壟斷地位,弘大芯源董事長章威縱對此深有體會:“目前,國內的IGBT的主要技術瓶頸為可靠性問題和電荷穩定性問題。”
毫無疑問,協助比亞迪在新能源汽車苦戰、動力電池追趕,甚至借此開辟新的主戰場、攫取彎道超車的機會等多方面,入局芯片賽道的前景清晰可見。不過,打鐵還需自身硬,比亞迪半導體要付出更大的努力才有破圈的資格。
畢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