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病防疫端午祈安康

南方周末評論員

又是一年一度端午節。這是一個極富中華民族特色的節日，意蘊豐滿，寄托著我們的先人對安康美好生活的向往。尤其在今年，新冠病毒仍在肆虐全球，端午更具別樣意義。

這一天，我們會在門頂懸掛菖蒲、艾葉；古人還會“以蘭湯沐浴”，洗去一身的污穢；手纏彩線、頭插艾草或平安符，讓邪魔與霉運不得近身。蘇軾的詞“輕汗微微透碧紈，明朝端午浴芳蘭”“彩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云鬟”，向我們展現了千年之前活色生香的端午景象。

是的，雖然我們現在已少喝雄黃酒，但端午“祛病防疫”的意蘊是亙古常新的。當下，大家常用酒精凝膠洗手、勤換衣物勤洗浴，亦是在這方面身體力行、為己為人，亦是與古人心意相通、傳承端午真諦。

端午節位于夏至前后，恐怕不是偶然的。有一種說法，端午即起源于夏至。在北半球，夏至是一年中白晝最長的一天；夏至過后，很快迎來一年中最為酷熱的日子。高溫與陽光中的紫外線，是最天然的消毒劑，有利于抑制諸多疫病的傳播。我們的先人自覺或不自覺地意識到這個節點是“正邪消長”的轉折點，祛病防疫、祈望安康，可謂順天應時。

這一天，我們會吃糯米粽子，全素、摻紅豆、加紅棗、放咸蛋……這是為了紀念屈原，紀念伍子胥，紀念曹娥，抑或只是想嘗試一下新的烹飪手法？各地有各地的說法。也沒有必要以一種說法否定另一種說法。對此，我們要抱著開放的心態，體認時間會不斷賦予端午以新的意義，也體認端午的地方性與多義性。

紀念屈原的，悲憫他的人生沉浮，體味他的家國情懷；紀念伍子胥的，聆聽一出英雄悲歌，感受他的壯懷激烈；紀念曹娥的，思忖親子相愛之道當為如何。什么都不想也行，做出口味更佳的粽子，光大粽子的家族，同樣有意思、有文化。

這一天，中國南方會舉行賽龍舟比賽，以至于歐美對端午的理解往往就是“龍舟節”。龍早已成為我們這個民族的圖騰，我們以“龍的傳人”自居。賽龍舟有這個文化符號加持，底蘊大增。而把人們吸引到一起，又有對抗性與競技性，更給這個節日增添了更多的社交樂趣與活力。

端午不僅是中國的節日，更波及了整個儒家文化圈。這說明文化的傳播，是自然而然、不可阻遏的。把端午視為中國獨有，把別國的端午習俗視為剽竊、視為“文化挪用”，是沒有必要的弱者心態。

端午正是我們這個民族生生不息、對美好生活向往的一個核心符號，也是我們的文明傳播無遠弗屆、千年不絕散發著召喚力的載體與標志。

愿大家端午正氣大漲。剝開粽葉，數千年的歷史一齊涌上心頭，此時正合一杯美酒，驅走這世界的癘氣與戾氣。祝端午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