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垚
Podcasting(personal optional digital casting),意指可以突破傳統電臺時間、地點、聽眾被動選擇的限制,隨時隨地自主選擇收聽內容的一種傳播形式,俗稱播客。現代人對于聲音的需求越來越大,不管是比起看書更喜歡以影音的方式接收資訊,還是根本沒時間看影片,只能利用片段時間用耳朵聽取訊息。很顯然耳朵經濟已經成為了一個趨勢,其中Podcast 可以說是目前最蓬勃發展的一顆新星。

2020年初荔枝FM在納斯達克上市之后,市值達到了5.32億美元,成為中國音樂內容領域上市的第一股;另兩家龍頭公司——蜻蜓FM和喜馬拉雅,均已融資到E輪,播客大有卷土重來之勢,而播客的應用場景的更新,還必須從互聯網的早期說起……
提到播客,我們要認識一下RSS,1997年互聯網剛開始普及的時候,出現了RSS(Really Simple Syndication),用于共享新聞和其他Web內容的數據交換規范,起源于網景通訊公司的推“Push”技術。當時書簽(bookmark)當道,使用者要看到網站的內容,必須一個一個去瀏覽單個網站。網站的經營者為了穩定傳遞新消息給使用者,合作開發了 RSS。RSS 就像一個水管,使用者只要訂閱了網站的 RSS,一旦網站有任何新動作,就會從水管直接“流”向使用者的電腦。
很快的,RSS 變得豐富,也出現了協助使用者管理 RSS 的軟件,叫做 RSS Reader,最出名的是 Google Reader,現在最主要的應該是 Feedly。使用者可在 Feedly 上瀏覽各個 RSS“流”過來的資訊,就不必去各個網站了,對網站來說從等待使用者上線,變成推送內容給用戶。

Spotify首席執行官丹尼爾·??苏f:“我們曾經是音樂界的殺手,現在是救星,播客正向藝術家和唱片公司證明其價值和合作空間?!?/p>
然而 RSS 內容日漸增多,也使得其缺點日益顯著。
第一,資訊良莠不齊。每一個網站都產生大量內容,有長有短、有好有壞。使用者無法篩選。例如筆者訂閱的 36 氪 RSS,每天產生超過 500 條資訊,大部分人都沒時間看。
有些 RSS 則開始夾廣告,打開 Feedly 變得像打開Email一樣,較為繁瑣。
第二,使用界面不友善。管理 RSS比較費勁,一般小白簡直沒法操作。大部分人不知道如何篩選內容,普遍的操作還是一點開屏幕就能看到喜歡的內容。
第三,RSS無法賺廣告。RSS 廣告有一個先天缺陷,不可控。RSS 就像 Email,是單方向的資訊遞送。廣告主無法知道廣告是否被看見了,說不定廣告被 Feedly 屏蔽了?說不定使用者根本沒打開?
對內容業者來說 RSS 也無法優化廣告利潤。例如傳統網站可以上整版廣告、橫幅廣告、植入性行銷、追蹤器(tracker)等,用各種方式賺錢,而且成效全部記錄下來,RSS 上則不行。當然現在的網站廣告也變得很廉價了,這是后話。
最終,一般網站也不再投入 RSS,巨頭Google也關閉了 Google Reader。許多在 RSS 內僅提供部分內容,剩下的部分引導到“請到網站閱讀全文”。RSS 雖然沒有死掉,但在技術迭代下,95% 的用戶已經轉移到新興社交平臺,例如微博、微信或者第三方的APP新聞源。
社交化平臺聚合了眾多的資訊源,意見領袖與企業發表的內容都呈現在上面,這些工具克服了 RSS Reader 的缺點。社交化平臺整合了破碎的網路,從內容的托管、篩選、排序到遞送一條龍打通,也打通了商業模式。廣告主可以規?;赜|及消費者,使用者也能規模化地應付海量資訊——只要動動手指在屏幕上向下滑就行了。
不過當下的互聯網生態對內容創作者支持不足,除了幾個頂級平臺會拿出點紅利來給內容創作者,其他平臺基本是野蠻生長。相對來說,YouTube、B站在這一點上做得比較好,近年來,國內的博主大人物開始走出國門面向世界,而海外的數據也成為了粉絲競爭的主要內容。6月份李子柒在YouTube上的關注者數量為1060萬,在B站上面的關注者數量為587萬,比起一年前又增長了40%。
隨著市場的前期培育和整體生態的成熟化,聲音社交平臺播客開始復蘇。要知道播客是 2005 年前后的產品,當時并不算成功,包括Mevio和Odeo都慘淡收場,中美市場都有人在重新做類似的事情,專門的播客廣告服務也不少,都沒賺到錢。時隔十五年,聚合各類播客內容的Spotify、喜馬拉雅、荔枝 FM 等平臺為什么又火了?只是因為移動互聯網?非也,播客火了的原因只有一個:科技上的大躍進讓播客制作成本和門檻都大大降低了。
做音頻播客,最基礎的東西包括能消除雜音的麥克風、錄音軟件、音頻編輯軟件、上傳音頻的托管服務器,2005年的時候,要湊齊這些軟硬件和會使用這些技術的人才不是件容易的事,成本也不低。但是近兩年來,隨著iPhone和Mac技術的飛躍式進步,現在播客的制作成本可能只是之前的1/10。
我們來計算一下:防噪音便攜式麥克風,如今淘寶上只賣680元一副;錄音APP,你可以用iOS免費自帶的“語音備忘錄”,奢侈點下載一個付費版也只有幾十塊而已;音頻編輯,可以用Apple的Garage band免費,奢侈一點的可以用 Final cut pro,需要1800元;服務器一年也就兩三千元,如果自己搞不定,現在第三方的host服務也很多,價格都很親民。所以制作音頻已經不是件高高在上的事情了,成本一降低,生產者就開始扎堆,內容慢慢多起來,平臺開始變火。

凱莉·米諾格在倫敦為她的Spotify Premium粉絲表演
縱觀全球市場,播客和其他互聯網產品不同,基本屬于慢熱型,但如今看來也要熬出頭爆發了。在瑞典注冊的音樂流媒體龍頭Spotify近期宣布,與知名播客節目《The Joe Rogan Experience》(喬羅根)簽署多年的獨家協議,今年 9月開始成為 Spotify 平臺上的獨家節目,該交易價值已經超過1億美元。據悉,《The Joe Rogan Experience》為全球最受歡迎的播客節目之一,它在去年的單月下載量就達到 1.9 億次。
隨著各行各業優質人才的涌入,播客領域的UGC(原創內容)與視頻領域一樣,被抬高了門檻;UGC向PUGC(專業用戶生產內容)演進,單兵作戰的模式轉向MCN機構運營,也是播客產業的典型特質。
播客行業改變了原本單一的廣告營銷模式,喜馬拉雅、荔枝、微信讀書等平臺在主播簽約上砸下重金,以保證內容質量的輸出,用戶可以通過訂閱付費閱讀和收聽多個頻道的節目。今年第一季度喜馬拉雅的現金激勵總金額達300萬元。與此同時,持續上傳作品超過10期的原創主播,系統還將給予持續性的流量支持。掐尖優秀主播,許諾獨家簽約,喜馬拉雅、微信讀書背后數以百計的高流量主播獲得了高回報。這其中當然也有AI語音的介入,但是就筆者實際體驗,雖然AI已經相當強大,但是離充滿情感和抖包袱的人類主播來說,還是相去甚遠。

UFC(終極格斗冠軍賽)解說喬羅根與Spotify簽訂了價值超過1億美元的播客協議,他的個人播客節目將成為Spotify上的獨家節目。他說道:“仍將免費,Spotify將不會在內容創作上對我進行任何的控制和干預?!?/p>

和AI閱讀相比,專業主播的技能和情感更能打動聽眾,聚集人氣
如我們常用的微信讀書中集成的路上讀書有聲書業務,主播多來自省級電臺的著名主持人、金話筒獎獲得者,這些業內人士的情緒、語速語調高低、應變能力和控場力都相當不俗,良辰周、尹錚錚、劉學、雪坤這些名嘴都擁有各自領域的大量粉絲。
當然,處于上升期的播客依然不是聲音內容的終極表現形式?,F在打開任何一個播客軟件,仍然是一個過于主動、刻意的行為。相較之下,滑抖音、刷微博更加無意識,更能打發時間,用戶優先想看的是社交動態、八卦。
因此未來的聲音平臺的基礎應該是某種社交應用,用戶有事沒事戴起耳機,先聽聽朋友的胡說八道、暗戀對象的心情嘀咕,以及“聲音網紅”又說了什么驚人之語,而獨立創作者又再次努力突破大平臺,制作更多的內容。
5月份APP中有一款內測的聲音社交的黑馬——Clubhouse,內測用戶才5000人,就已經估值 1 億美金,要知道這款產品都還未上市,架構類似一個實時語音聊天室,背后的原因正是投資人看好聲音社交。所以,社交跑道的機會蠻多,播客如何抓住用戶的心,市場如何擴展,仍然值得探討。
播博區別
在中國國內,博客最早出現,所以部分人往往以為博客和播客是一回事,事實上,從根本上說他們是一個概念,但它們有表現形式的區別。播客(Podcasts或Podcasting)與博客(BLOG)是同義詞,都是個人通過互聯網發布信息的方式,并且都需要借助于博客/播客發布程序(通常為第三方提供的博客托管服務,也可以是獨立的個人博客/播客網站)進行信息發布和管理。博客與播客的主要區別在于,博客所傳播的以文字和圖片信息為主,而播客是音頻和視頻信息(目前播客是以音頻信息為主)傳遞的。
蘋果播客業績如何?
音頻內容市場在全球越來越火爆,重現了網絡視頻當年的場面。對此,過去只做聚合平臺的蘋果公司也心動了,這是對蘋果及其在播客生態系統中的地位的一次徹底反思。該公司一直在播客中扮演中立角色,任何人都可以將播客的RSS提要上傳到蘋果的應用程序中,并通過該平臺發布,但是在博客上蘋果并沒賺錢。蘋果的競爭對手是Spotify,并一直被壓制。兩者的運營模式不同,蘋果計劃將許可內容添加到Apple TV +中,努力迅速建立該服務的目錄,到目前為止,該目錄包括獨家節目和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