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主@少女食人花X@北野五花肉去看展吧探討思考后的表達

韓哈哈

今年4月，賈樟柯導演在荷蘭電影雜志《Filmkrant》上發表文章《步履不停》。他說，世上的導演原本可以分為兩種，經歷過戰爭的和沒有經歷過戰爭的，這種經歷的差異，代表著對人性和社會的不同理解視野，也許多年之后，我們可以說，這個世界的導演可以分為另外兩種：經歷過新冠肺炎疫情的和沒有經歷過的。

藝術同理。在2020年5月談及藝術，必定需要將其置于新冠肺炎疫情這場全球性的危機之下再去思考。可藝術究竟可以帶給我們些什么呢？以此為議題，時隔半年，博主@少女食人花（甄鄭紫）和愛人@北野五花肉（潘登）再次來到798，在畫廊周北京2020的展廳中，他們安靜下來，觀察著一件件裝置、雕塑、影像、畫作。這是藝術家們思考后的表達，它推動觀者提出新的問題或是給出一個解答。

即便對于作品的具體看法時有不同，但我們存在這樣一個共識：生活會隨著時間推進向我們透露更多真相，試著去發現，去創造，又或者，去看展吧，去給出自己的答案。

@少女食人花的自述

在看過《浮生——段建偉》這個展之后，我對這系列作品的印象非常深，到晚上睡覺前我還在想這些畫。他那種北方的、偏七八十年代感覺的創作讓我覺得很熟悉，就像是我父親的那輩人，和我們這輩人小時候會經歷的一些事情。

這些畫像是自帶一種“回憶的濾鏡”一樣，因為很多事情變成回憶之后，就不再是我們現在肉眼看到的這個普通的色調，會偏黃、偏藍、偏綠，像是這些畫一樣。同時，這些畫里又有很強的疏離感，畫作中的人物，你會覺得他好像在看著你，好像又越過了你，就會覺得里面的人物都各有自己的想法，加上對一些西方宗教和油畫元素的應用，有時還會有一點點詭異的感覺。

還有《白色——趙趙》這個展覽，我在看的時候，腦子里在想的是一代一代的人，很多代人層層疊疊，一起組成了這件作品。有的人比如我們的父輩，他們經歷了很苦很難的時期，他們可能是現在被壓在最下面的那層棉花，未來我們也會變成其中一層棉花，這是當時我腦海里的畫面，感覺有點像是展覽介紹中寫的那句“一時一地的故事都會消磨”，這是我的理解。我覺得每個人觀看展覽時的感受和理解都會有所不同，這跟觀展人自身的經歷、年紀都有很大的關系。對于創作者也是，作品是他們的表達，像是這個展覽中“棉花”元素的運用就跟藝術家本人在新疆生產建設兵團長大這件事關系密切，這種創作和解讀的自由正是我們認為的藝術的好處。

博主@少女食人花（甄鄭紫）X@北野五花肉（潘登）

“趁當下，去探索所有美好”

Q：《北京青年》周刊

A：博主@少女食人花（甄鄭紫）X@北野五花肉（潘登）

Q：幾乎看遍了畫廊周北京2020 的全部作品，你們的感受如何？

A：感受是挺驚艷的，展覽的形式和內容都很豐富，從裝置到一些比較實驗性的作品、畫作，風格各有不同，并且很多作品都是藝術家對當下這個時間發生的事情所表達的想法或做出的反饋，我們身處其中還是挺有感覺的。

Q：組織粉絲見面會的過程感受如何？其中最讓你們意外的事是什么？

A：見到了一群很寶貴的人，整個過程是非常幸福的。我們的第一個意外是報名的人數大大超出了我們的預期，另一個就是大家還都挺緊張的，這真挺讓我們意外的。我們本來以為會是一個特別放松的過程，沒想到大家都還是有點小心翼翼的，但這也符合人跟人交往的那些最基本的點，就哪怕我們很喜歡對方、很想認識對方，我們剛上來的時候肯定都是互相試探著溝通，像剛見面的小朋友一樣。

Q：因為疫情原因，許多畫廊推出了“云觀展”的活動，藝術似乎在虛擬空間里大有可為，你們覺得看展一定要親身經歷嗎？

A：我一直覺得云上的所有事情，云演唱會也好、云看展也好，它們不是必要存在的，而是在某一個特定時期或特定場合下，提供給一部分特殊的人的服務，有機會的話肯定還是要親身經歷，并且現在很多展覽其實互動性很強，到了現場才能夠體驗到那些互動的東西。長久來說，我覺得“云觀展”不能取代線下的展，但它可以幫線下的展打開一部分市場，比如線上時你就可以先把知識給獲取到，但是更直接的、更深層次的東西還是要去線下，那才是展覽魅力的真正所在。

Q：對新勢力展廳里各位年輕藝術家的作品，你們感受如何？

A：我們的感受是挺自然的。我們在看作品的時候也看到了他們的背景資料，很多藝術家年紀要比我們小很多（笑），我們覺得還挺好的，他們在這個時代擁有這樣的機會，去做出來這樣的作品，去表達自己。其實在觀看每個藝術家的作品時，我們都能在心里慢慢地對這個創作者產生一個畫像，可以幻想出他創作這個作品時的狀態，甚至他臉上的表情、他的穿著，我覺得這一點很有意思。

另一個在想的問題是：一個憤怒的青年藝術家在想宣泄一種情緒的時候，他會用什么樣的方式去表達？我們能從不同的作品中看到年輕藝術家們對世界的不同的理解，有的激烈有的平靜，有的悲觀有的樂觀，這都是很好的表現，它代表了當下年輕藝術家們無限的可能性，并且很多都能看得出來他們的藝術功底其實挺深厚的，真的挺厲害的。

Q：2020年初這段宅家的時光和其中發生的各個新聞，是否有讓你們思考一些什么？

A：其實單說“宅家”狀態的話，并沒有給我們很多新的感觸，因為在這之前，我們已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宅在家里工作的狀態，跟這個時期的情形其實有些相似。但一些新聞會讓我們思考，我們看到了很多人很積極的那一面，那是我們覺得生活本應該有的樣子，不應該把生活拘束成某種形式，尤其是那種自閉的狀態，而是應該把生活交給這個世界的很多的可能性。還有一件事，是我們覺得，更應該看透，在生命這件事上，很多東西不是能由我們自己來完全掌控的，這個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所以說真的要趁當下，開開心心快快樂樂，去探索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以避免當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時心里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