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城市棕地治理現(xiàn)狀及對策

羅玉虎

摘 要：我國在城市化進程中產生了大量的棕地，嚴重阻礙了城市經濟的健康發(fā)展，危害了城市居民的身體健康。面對日益增加的城市棕地問題，必須提出有效的治理方法才能促使城市化進程的健康有序發(fā)展。本文綜述了我國棕地的污染特征和現(xiàn)狀，并結合目前存在的問題給出了一些治理建議，以期為我國城市棕地的開發(fā)利用提供參考。

關鍵詞：城市棕地;污染;修復

Abstract： In the process of urbanization， China had produced a large number of brownfields， which seriously hindered the healthy development of the urban economy and endangered the health of urban residents. In the face of increasing urban brownfield problems， effective governance methods must be proposed to promote the healthy and orderly development of urbanization. In this paper， the pollution characteristics and current situation of brown land in China were summarized， and some suggestions were given based on the existing problems， in order to provide reference for the development and utilization of urban brown land in China.

Keywords： urban brownfield site;pollution;repair

棕地（Brownfield Site）一詞最早源自于英國。1980年，美國在《綜合環(huán)境響應、補償與責任法案》中對棕地進行定義，認為棕地是指廢棄、閑置或未被充分利用的工業(yè)或商業(yè)用地，由于受到實際或潛在的污染而使其擴建或重建變得復雜的土地[1]。隨后英國學者認為棕地是在城市中被遺棄或廢棄的土地，而對該土地是否受到污染并沒有進行解釋[2]。目前，我國學者普遍認為棕地是指已經利用過的土地，因某種原因被廢棄閑置，再次開放利用之前需要進行修復治理的土地[3]。

棕地是社會經濟發(fā)展的產物，城市中的棕地主要是指工業(yè)廢棄地。在城市化進程中，由于科學技術的發(fā)展和產業(yè)結構的調整，導致一些原有的工業(yè)企業(yè)倒閉，或者搬離城市中心地區(qū)，從而形成了大量的工業(yè)廢棄型棕地。與西方發(fā)達國家對比，我國在城市化進程中，城市人口急劇增加，對城市土地的需求也隨之增加，因此城市棕地的再開發(fā)也變得更加緊迫。但是，在棕地開發(fā)利用過程中，由于環(huán)境保護意識淡薄、對土地的治理還缺乏監(jiān)管和法律的約束及開發(fā)商只注重經濟利益等，導致在棕地再利用過程中出現(xiàn)了許多環(huán)境污染及人身傷害事件。棕地污染事件頻發(fā)引起了學界的普遍關注，已經成為近年來研究的熱點問題。

1 棕地的特點

1.1 棕地污染具有隱蔽性

首先，棕地污染具有一定的隱蔽性。不同于大氣污染和水污染，可以通過一些表觀特征進行判別，棕地污染是人類生產活動中產生的污染物進入土壤中造成的土壤污染，大部分污染物進入土壤中并不會改變土壤的表觀特征，而且有些污染物可以進入地下很深的層位[4]，肉眼很難進行判斷，往往需要通過一定的專業(yè)檢測手段和儀器才能識別。這就導致很多棕地在改造過程中對人民的生命財產造成危害。

1.2 棕地污染具有累積性

在城市中，很多污染企業(yè)存在了幾十年的時間，生產過程中產生的污染物逐漸排放進土壤中，部分污染物短期內不能被降解，如重金屬，進入土壤后以各種形態(tài)保存在土壤中，而且不容易發(fā)生遷移、擴散或者被水流稀釋。久而久之，土壤中的污染物不斷積聚，污染程度不斷加重，最終演化為棕地中毒事件。

1.3 危害具有延遲性

因為棕地污染具有隱蔽性，在棕地再次利用之前，如果沒有強制的修復要求，很少有人會關注棕地污染問題。因此，很多棕地在開發(fā)過程中由于沒有進行前期治理就進行利用，引起了很多土壤中毒事件。例如，2005年北京東五環(huán)毒小區(qū)事件、2010年武漢長江明珠小區(qū)土壤污染事件和2016年江蘇常州外國語學院學生中毒事件。這些污染物開始并沒有對人體造成實質性傷害，直到十幾年后，毒性才慢慢顯現(xiàn)出來。棕地污染的滯后性往往會導致棕地治理不被重視，在還沒對人體造成實質性危害之前，很少有人會意識到棕地治理的必要性。

1.4 棕地具有一定的開發(fā)利用價值

棕地雖然是已經被污染的土地，但在城市土地嚴重緊缺的時期，棕地也會變成寶貴的土地資源。在20世紀以工業(yè)為支柱的城市中，大量工礦企業(yè)的選址位于城市中心地帶，隨著城市化的發(fā)展和經濟格局的變化，工礦企業(yè)開始沒落，大量企業(yè)倒閉或者向城市外圍搬遷，從而導致城市中心形成了大量的工業(yè)廢棄地，這些廢棄地位于城市中心關鍵區(qū)域，具有重要的經濟和社會價值。但是，由于存在污染無法直接利用，必須對其進行綜合治理達標后才能充分利用。

2 我國城市棕地污染特征

我國的棕地問題可以追溯到1960年左右，1998年房地產改革后，棕地問題開始引起重視，到2005年房地產行業(yè)開始高速發(fā)展，棕地問題變得更加尖銳[5]。截至2012年，我國有棕地30余萬塊，總面積約為2 000萬hm2，而且棕地面積每年呈上升趨勢[6]。尤其是在一些一線城市及省會城市中出現(xiàn)了大量棕地。

城市棕地主要是工業(yè)廢棄地。我國在城市化進程中產生了大量棕地，對城市環(huán)境造成了嚴重的危害。據(jù)2014年《全國土壤污染狀況調查公報》顯示，調查的81塊工業(yè)廢棄地的775個土壤點位中，超標率高達34.9%，其主要污染物為鋅（Zn）、汞（Hg）、鉛（Pb）、鉻（Cr）、砷（As）和有機污染[7]。這些污染物中重金屬Pb會對人體的神經、造血、消化、心血管以及內分泌等多個系統(tǒng)造成危害，而且會嚴重影響兒童的智力;As會引起嘔吐、麻痹中樞神經，嚴重時可導致死亡;Hg中毒又稱“水俁病”，Hg主要危害人體神經系統(tǒng)，汞中毒會導致四肢麻木、運動能力失衡、聽力困難等癥狀;Cr容易進入人體細胞，對腎臟、肝臟等造成危害，長期積累在人體中有致癌風險;Cd中毒會引起骨骼代謝受阻，造成骨質疏松、萎縮、變形等危害;苯系物中毒會引起致癌、致殘、致畸胎;多環(huán)芳烴是強致癌物質;多氯聯(lián)苯會對皮膚和肝臟造成危害，引起肝癌等。

同時，這些污染物在城市土壤中分布范圍廣泛，尤其是一些老工業(yè)區(qū)，已經運行了數(shù)十年的時間，產生的污染物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具有擴散范圍廣、污染深度大等特征[8]。而且，城市棕地多處于人口密集地區(qū)，增加了污染物與人體接觸的可能性。城市土壤中的重金屬極易與人體產生接觸，它們可以通過水體、空氣、灰塵等進入人體，從而危害人體健康。

3 我國城市棕地治理現(xiàn)狀及存在的問題

3.1 治理現(xiàn)狀

棕地的治理是對城市受污染地塊的清理與修復，但同時又包括污染物信息的收集與分析、責任分擔與資金籌集以及跟蹤維護等多種工作，是十分復雜的系統(tǒng)工程。在我國，已經有了城市棕色地塊治理的實踐，如北京市對第三化工廠以及染料廠等數(shù)十萬立方米的城市棕地進行了成功清除。但是，這只是個例，我國城市棕色地塊的治理仍面臨著技術、法律、資金、管理等多方面的問題。

目前，我國棕地治理方法主要包括化學修復方法、物理修復方法及生物修復方法。化學修復方法主要是通過添加化學試劑以達到降低污染物的活性或者降解污染物的效果。例如，添加雙氧水、過硫酸鹽、高錳酸鹽等可以有效降解土壤中的有機污染物[9];添加磷灰石可以鈍化土壤中的重金屬[10-11];利用水、酸、堿等無機淋洗劑、螯合劑以及表面活性劑等淋洗去除土壤中的重金屬和有機物[12]。物理修復方式主要包括換土、深耕翻土法、熱處理法及電動修復技術。換土和深耕翻土法是通過將表層污染土壤換成干凈土壤或者深翻入深層的技術。熱處理法是將污染土壤加熱，使土壤中的揮發(fā)性污染物揮發(fā)并收集起來進行回收或處理。電動修復技術，主要指土壤中重金屬離子在電場作用下，以電滲透或電遷移等方式向電極方向移動，重金屬離子在電極處富集，再借助離子的沉淀、電鍍等手段集中處理的一種修復技術。生物修復技術的基本原理是利用生物特有的分解有毒有害物質的能力，達到去除土壤中污染物的目的，主要包括微生物修復、植物修復、動物修復和生物聯(lián)合修復，如引入蚯蚓、種植超富集植物等。

3.2 存在的問題

3.2.1 缺少相關法律法規(guī)。我國棕地研究起步較晚，相應的法律法規(guī)還不完善，且現(xiàn)有的一些法律法規(guī)并未明確治理主體的義務，導致在實際工作中出現(xiàn)執(zhí)行力不足的情況，大部分棕地再次利用中并沒有進行必要的修復治理，導致很多污染事件的發(fā)生。

3.2.2 缺少相關的技術規(guī)范。在棕地開發(fā)過程中，棕地污染物類型和利用方式不同，對應的治理方式和治理標準也不盡相同。因此，在棕地治理過程中，必須針對具體問題做出相應的科學規(guī)范，作為棕地治理行業(yè)的標準來執(zhí)行。

3.2.3 技術研發(fā)薄弱。由于歷史原因，我國在棕地治理技術方面相對薄弱，缺少實踐環(huán)節(jié)，大部分技術都處于實驗室研發(fā)階段，未能真正投入實際應用中。

3.2.4 缺少資金的支持。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棕地治理過程中資金的短缺都是目前面臨的最主要的問題。污染場地的修復需要投入大量資金，而且投入后短期不會有明顯回報。因此，在缺少資金的情況下，很少有企業(yè)能主動承擔污染場地治理工作，導致棕地治理往往被忽視，嚴重危害了居民的身心健康。

4 棕地治理建議

我國在城市化進程中遺留的棕地問題已經嚴重制約了城市經濟的持續(xù)發(fā)展。因此，要保證城市經濟的健康持續(xù)發(fā)展，就必須解決城市棕地問題。根據(jù)我國棕地目前存在的問題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對于棕地治理問題，要制定專門的法律法規(guī)，明確治理主體及其責任，對于違反法律規(guī)定的行為進行嚴肅問責。同時，加強相關部門對棕地的監(jiān)管力度，及時對出現(xiàn)的棕地進行檢測，詳細了解土壤污染物的種類、數(shù)量、污染程度、擴散范圍，從而針對棕地的特點在后期改造過程中提出對應策略。

第二，責任確定和基金建立。足夠的治理和修復資金是棕地重建的基本條件。我國應該設立相關基金為棕地治理提供資金支持，基金的資金來源除了國家財政支持和特定稅收的轉移支付外，其他非營利組織也可以作為基金資金來源的重要補充。

第三，引進和學習國際上在棕地治理方面先進的技術。對于城市棕地的改造，可以參考國外一些成功經驗，如將廢棄工廠改造為創(chuàng)意區(qū)[13]。同時，也可以借鑒我國目前已經成功的一些案例，如北京市朝陽區(qū)798、751、銅牛等60余家老舊工業(yè)廠房改造為文創(chuàng)產業(yè)園區(qū)，既節(jié)省了棕地治理資金，又保留了歷史遺跡，極大地豐富了人民的文化生活[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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