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安琪
上世紀80年代初,聯合國翻譯司中文處占據了紐約聯合國總部大樓的整個23樓。
崔天凱、何亞非、郎勝鑠和劉軍是這個“中國城”里的四個年輕譯員。何亞非(后曾擔任國僑辦副主任)翻譯速度快,被稱為“快手”,崔天凱(現為中國駐美大使)則長于對詞句的推敲,兩人的字都很好看。
郎勝鑠等都是從設于北京外國語學院的聯合國譯員訓練班畢業后,分配來紐約工作的。
中國重返聯合國、特別是1973年中文從聯合國的官方語言提升為大會和安理會的工作語言以來,中文翻譯人才的緊缺一下凸顯出來。在那之前,國民黨當局的聯合國代表發言一般都用英文,中文同聲傳譯形同虛設,聯合國文件也用不著都翻譯成中文。現在,北京方面要求“無論何時何地,他們參加的每一個委員會”都要有中文翻譯。而出色的同聲傳譯人員,特別是在中文方面,“就像音樂會小提琴手一樣稀少”。
于是,合作開辦聯合國譯員班,就成為這一青黃不接時期中國政府和聯合國的共識。
1971年10月,中國恢復了在聯合國的合法席位。11月,何理良作為代表團成員,隨丈夫、首任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黃華來到紐約。她向《中國新聞周刊》回憶,當時中國代表團急需來自大陸的譯員以更好地傳達中方的意思。
這個工作落到了北京外國語學院的頭上。1972年,外交部給北外轉來一份文件,是聯合國與蘇聯政府簽訂的在莫斯科合作舉辦聯合國譯員訓練班的協議。
北外英語系副主任張載梁研究了那份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