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問題研究

王圳

摘要：隨著科技的快速發展，人工智能與我們的日常生活也息息相關，我們越來越享受到其對我們帶來的便利。同時，由于人工智能屬于新生事物，所以對于傳統的制造制度也產生了一些沖擊。本文從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問題入手，首先介紹了人工智能的概念，以及人工智能的分類，然后對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保護的現狀和現有的法律問題進行分析，提出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司法保護的完善方法。

關鍵詞：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權;司法保護

1 引言

隨著科技的快速發展，人工智能對我們的日常生活影響也越來也大，遍布于我們日常生活的每一個領域。而人工智能創作物的出現，打破了此前在創作領域中只能由人類來進行創作的規律。人工智能在創作的過程中，相對于人類來說，所花費的時間更短，效率更加的高效，作品的花樣性更多。當人工智能創作物具有一定的價值的時候，這些人工智能創作物的可版權性問題就對現有的知識產權制度產生沖擊，成為一個亟需解決的問題。

2 人工智能概述

2.1 人工智能的概念

人工智能，英文縮寫是AI。指機器通過認知、計劃、推論、學習、決策、行動來思考、采取行動、完成認知工作、實現目標和合理行動的智能型系統。因此人工智能可以理解為研究和設計智能程序，通過計算機或機器人來代替人類完成一些事情。

2.2 人工智能的分類

根據人工智能所具備的各種不同的能力，可以將人工智能分為強和弱兩種。

2.2.1 弱人工智能。弱人工智能指的是只通過計算速度和數據來完成某個特定任務的智能程序。它并不具備自主意識，不能夠像人類一樣通過一些實踐經驗來思考問題并解決問題。目前我們生活中的大多數人工智都能屬于弱人工智能，比如我們手機里面的語音識別功能以及一些手機地圖軟件中的語音播報路況等。它們僅僅是按照程序員為他們所編輯好的程序工作，相對來說更像一個優秀的數據處理器，能夠很快的完成人類當下所需要的工作任務，為我們的生活提供便利。[1]

2.2.2 強人工智能。強人工智能是指在弱人工智能的基礎上，可以擁有自己的想法，能夠根據外部事物的變化來做出相應的決策并獨立地處理問題。目前這種真正意義上的強的人工智能基本只出現在影視作品中，如《變形金剛》中的“汽車人”，《生化危機》中保護傘公司的人工智能“紅皇后”等，它們只需要人類將他們啟動以后就可以很好的去完成接下來的一切工作，并不需要人工的介入。目前我們想要把弱人工智能轉變為強的人工智能還需要很長路要走，但是通過清華的機器人“九歌”寫詩，微軟的智能機器人“小冰”創作繪畫集等種種現代人工智能所創造的智力成果中我們不難發現，強人工智能的面紗正在被我們一點一點的揭開，我們的科研人員也在努力的推動著人工智能的發展。

3 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權司法保護的現狀

我國的《著作權法》中明確規定著作權所保護的對象是作品。作品是指具有獨創性、可復制性的智力勞動成果。而人工智能生成物是否屬于作品，根本性的決定因素是人工智能的生成物是否具備“獨創性”。通過對傳統的著作權進行分析，我們了解到獨創性是人類所特有的。德國在其《著作權法》第二款條例中非常明確的提出了“個人”的主體地位。美國在“猴子自拍案”中，拒絕承認猴子的主體，從而否定其著作權，實質上是指作品是由“自然人”而創作的。我國版權局規定，作品必須是人類意志的產物，主體必須是具有現實意義的血肉之軀而非其他。

如果我們不去考慮人工智能和人類之間的屬性差距因素，只是從人工智能生成物是否具備“獨創性”這一方面去思考，那么人工智能生成物是否也可以受到《著作權法》的保護呢？有的學者認為人工智能本身只是在嚴格執行人類對他寫入的程序的基本流程來進行創造，并不具備思考的能力然后去創造，人工智能所創造的作品還是根據人類所現寫入的程序來按部就班的工作，得到人類所想讓他創造出來的東西。也有一些學者認為，人工智能生成物只要是人工智能通過自己的邏輯分析思考，然后獨立計算完成的作品，就應當受到《著作權法》的保護，不用去考慮其他的社會問題。通過對以上的總結分析，我們可以看到學者們對“創造性”的標準并沒有一個非常準確的定義，因此對人工智能生成物的界定也很難去分辨。

4 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權保護中的問題

4.1 智力成果是否屬于作品

人工智能技術已經應用在我們日常生活中的各個領域，并且在這些領域中人工智能也取得了一些不錯的成就。比如在繪畫領域中，人工智能“小冰”在今日與中信出版社一起推出了史上首部由人工智能創作的繪畫作品集《或然世界：誰是人工智能畫家小冰？》，書中人工智能小冰通過對過往400年藝術史上236位著名人類畫家的學習，創造出了7位來自不同時代、地域、人設的虛構畫家，來進行畫作的繪制;在文創領域中，騰訊公司的寫作機器人Dreamwriter能夠在瞬時輸出對數據的分析和研究判斷，并且在一分鐘之內將重要資訊和解讀送到用戶手中。Dreamwriter一年可以創作30多萬條的新聞稿件，尤其在體育和財經方面比較突出;在音樂創作領域，2016年，索尼公司使用了一種名為“流機器”（Flow Machines）的軟件，創作了一首披頭士（Beatles）風格的旋律，然后由作曲家伯努瓦卡雷（Benoit Carre）將其制作成一首完整的流行歌曲《Daddy ‘s Car》（爸爸的車）。除此之外，人工智能技術也在社會的其他領域里面各有建樹。通過這些示例，我們可以知道當下的人工智能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思考判斷能力，它們可以在人類的幫助下獨立的去完成一些作品。但是，這些作品能否被《著作權法》所認可仍然需要我們去思考。

我國《著作權》法中規定，享有著作權的作品必須是經過“創作”而產生的智力成果。“創作”一詞，指的是由人類思維直接產生的智力活動。相對于人工智能生成物由計算機對數據進行分析，然后通過算法運用輸出的智力成果來說，人工智能生成物是否屬于法律上的“創作”出來的作品，一些學者提出了“肯定說”與“否定說”兩種不同意見的看法。前者認為，人工智能生成物是由人工智能系統通過分析創作后直接產生的，這符合前文中對于“創作”的理解，也符合法律對于“直接產生文學、藝術和科學作品”的行為界定;后者則認為，人工智能所創造出來的智力成果是算法邏輯的產物，與人類“學習——理解——創作”的智力活動有著根本性質上的不同。因此，人工智能系統通過數據與算法而得來的生成物是否屬于“創作”，這些成果能否為法律所保護，是人工智能著作權保護所要面臨的第一個法律困境。

4.2 權利主題沖突

如果將人工智能生成物當成是作品，那么這個作品的著作權又將歸誰所有。這個問題將會成為我們所面對的新的法律困境。我國《著作權法》中規定，作品的創作人是享有該作品的主體。由法人或其他團體所主持制作的作品，那么著作權人則為法人或者其他團體。即自然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著作權享有者。人工智能并不屬于自然人，它也只是人類所創造出來的作品之一，在司法領域中，主體與客體的地位不能夠互相替代，因此它并不能享受著作權。[2]如果要突破目前所有的法律框架，賦予人工智能權利主體法律地位，就會導致法律概念、邏輯等一系列法律系統的混亂。因此人工智能生成物在法律意義上就成為了找不到權利主體的無主作品。

由于一些智力成果是由一些團隊合伙人共同完成，那么就會出現同一著作權屬于多種人所擁有。以微軟公司的人工智能“小冰”為例，“小冰”所創作的繪畫作品要經歷至少三個科技工作人員人工參與的環節：①建立數據庫。收集大量的繪畫數據是人工智能生成作品的前提。微軟公司通過對繪畫數據的大量收集，以此來建立一個與繪畫作品有關的數據庫，然后人工智能“小冰”在進行繪畫創作的時候就可以對已有的數據進行計算分析，然后創造出屬于自己的作品;②通過機器學習培養“小冰”的繪畫能力。技術人員會通過將算法植入到人工智能“小冰”里從而讓它“學會”理解并分析數據，從而選出自己所需要的數據并整理出來，為自己接下來的創作做前期準備工作;③創作。在創作作品的過程中，技術工作人員會將不同的繪畫風格提前寫入到人工智能“小冰”的計算機程序中，“小冰”可以根據自己所想要的具體的創作目標來完成自己的作品。

通過人工智能“小冰”創作畫作的過程，我們可以了解到智能機器人創作作品的時候都要經歷建立數據庫、學習、創作目標管理等一系列復雜的程序。在創作的過程中，不同的技術工作人員都要參與到自己應該所參與的部分當中，這時人工智能所產生“作品”的行為將不再由同一個人執行，而是被細分到分工調整的各個階段。因此，人工智能所創作出來的作品的著作權必然會在在這些權利主體之間引發沖突，這個時候，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應該屬于誰？這是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權保護所要面臨的第二個法律困境。

5 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權司法保護的完善對策

5.1 建立利益補償機制

著作權具有人身權和財產權的雙重屬性。為著作權人的智力勞動成果提供合理、合法的物質獎勵是實現保護著作權人權益的一種。雖然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權益在法律中尚且屬于一個空白之地，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在人工智能進行創作的過程中，人工智能系統的研發者、設計者與使用者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如果這些成本投資得不到相應的價值，必然會使得這些科研人員在人工智能領域研究和探索的激情受到阻礙，不僅無法保護到個人的利益，同時也會阻礙科技的創新與社會的發展進步。[3]因此，在關于人工智能生成物著作權權益的相關司法實踐中，我們應該充分考慮到科研人員在開發人工智能系統的過程中所進行的投資與付出，然后在法律規定的允許的范圍內給與相應的利益補償，以此來鼓勵科技研發人員進行研究。

5.2 以“獨創性原則”劃分智力成果權屬

我國“著作權”法中規定，獨創性是智力成果構成“作品”的必要因素之一，同時也是作品價值的集中表現。雖然在人工智能生成物是不是屬于“作品”上還存在相當大的爭議，但筆者認為，智力成果權益歸屬問題，可以參照《著作權法》領域通行的“獨創性原則”來劃分一個標準進行問題解決。盡管屬于不同分工的科研工作人員都參與到人工智能創作作品的過程當中去，但是他們所負責的工作部分并不一定都能體現在這個作品的獨創性中。[4]

需要我們多加關注的是，通過人工智能對于智能系統自動化和人工干預的程度對比，人工智能系統可以劃分為強人工智能和弱人工智能，強人工智能可以大大減少人工的手動干預甚至不需要人為的干預，進而靠自身強大的計算與分析能力自動輸出智力成果。弱人工智能則必須依賴人工的幫助才能實現智力成果的創作。不同類型的人工智能生成物所表達出的情感也不盡相同。因此，在對人工智能生成物案件進行判定的過程中，應該根據案件的具體情況進行具體分析，對其做出合理的判斷，這樣才能夠更好的去保護人工智能的發展。

6 結語

社會的進步離不開科技的發展。人工智能作為當代社會中的一種新興的科學技術，已經與我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遍布于我們社會中的不同領域，為我們的日常生活和工作都提供了很大的便利。[5]但同時，也由于人工智能屬于新生的事物，因此在法律中會不可避免的產生規范、管理經驗等方面不足的問題，將會導致一些人的合法權益受到侵害。因此，我們在面對這些新生科技時，應當充分發揮我們的主觀能動性，去了解新生科技并且嫻熟的掌握新技術，然后構建起技術管理的新模式，讓技術更好的服務我們的人類社會，進而推動我們的社會更快更好的發展。

參考文獻：

[1] 吳雨輝.人工智能創造物著作權保護：問題、爭議及其未來可能[J].現代出版，2020（06）：37-42.

[2] 胡嘯.人工智能時代的著作權保護[J].新聞世界，2020（11）：77-80.

[3] 侯楠竹.人工智能創作物的著作權法保護探析[J].南方論刊，2020（11）：56-59.

[4] 熊琦.人工智能生成內容的著作權認定[J].知識產權，2017（03）：6-8.

[5] 廖玲娜.人工智能生成物的著作權認定[J].法制與社會，2020（26）：13-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