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檳城

文圖/閔杉

請與我共赴一個永不消逝的夏天 重拾一場南洋舊夢

有的地方，自帶光環，這說的便是檳城

這個位于馬來西亞西北部的海濱城市，即使你英語不好，沒有出境游的經驗也可大膽一去。這里的居住人口里有40%是華人，隨處可見的中文會讓你感到自由自在。檳城在鄭和航海圖中就有檳榔嶼之稱，而檳城也是在中國以外的地方唯一600年來仍然沿用航海圖上的華文名稱的地方。

檳城不大，卻有講不完的故事、數不清的歷史，這座城市清新明媚，卻讓人捉摸不透，從鮮咸的炒粿條，到酸甜的水果冰；上到山頂的佛祖，下去巷子里找壁畫，你只會無可救藥地愛上它，卻永遠說不出哪里最好。

沒有高樓林立，沒有車水馬龍，這里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鱗次櫛比的老舊騎樓，都是20世紀的華人遠渡南洋的生活印記。這里的華人多來自廣東和福建，在這里，華人們互相扶持，站穩腳跟。一棟棟充滿了中式風格的建筑見證了老一輩人的辛勤打拼。如今，從前驅者的孫輩身上，還能感受到勤勉、堅韌，以及從當地的宗祠里感受到宗族文化的傳統規矩、敬畏守正、嚴謹禮節、自律克己。

蔡瀾先生說過一句話：“那些說臺灣是美食天堂的，是因為沒有來過檳城。”

檳城的一天，從多春茶室開始，茶座的招牌很不起眼，在窄巷里擺著幾張桌子。來往的路人排起長長的隊。點一杯特調冰咖啡，搭配從炭爐里取出外皮焦酥的吐司，抹上黃油和花生醬，粘著剛從熱水里拿出來的半熟雞蛋一起入口，舔舔手指頭，美好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要是腹中還有空余之地，不妨走到下個路口，排上一個小時的隊，在大東酒樓再吃一份早茶。這間開了60余年的酒樓，經營著最正宗的粵式老味道。推著手推車的婆婆們從桌邊經過，溫和地用粵普笑著問你：“想食咩啊？”蝦餃、燒賣、腸粉冒著香氣，扎實的分量，親民的價格，是這家茶樓經久不衰的原因之一。

夜幕降臨，汕頭街夜市人頭涌動。汕頭街是個老街，很多攤檔都是幾代相傳的老檔，在這里的每一個不起眼的美食小攤，即使不是四代祖傳，至少也有兩代人的磨礪在里面。撲面而來的騎樓建筑，滿眼的潮汕美食，甚至有些小吃攤檔老板還能操著一口流利的潮汕話……這條街憑美食和口碑吸引人氣，最值得一嘗的是被當地人戲稱為檳城“四大天王”的炒粿條、鴨肉粿汁、雞腳和四果湯。

壁畫是如今檳城最與眾不同的地方。穿街過巷尋找壁畫幾乎已經成了當地游熱門活動。就好像在尋寶，永遠充滿期待，因為你不知道在某條街道，某個拐角處會遇到怎樣的驚喜。

2012年，檳城藝術委員會啟動了一項“喬治市鏡像計劃”，讓公眾在大街上體驗視覺藝術，從而重新發現小城古建筑之美。當時，一位來自立陶宛的年輕藝術家爾納斯正好來檳城旅游，他立刻被這座城的傳統風貌吸引，于是他拿起畫筆，在街頭涂鴉起來。在壁畫熱潮的帶領下，檳城街頭的壁畫增加到幾十幅。

藝術家們以檳城人的生活場景為創作背景，利用建筑物的原有形態，將藝術和建筑完美結合，讓壁畫與大街小巷融為一體，為古老的檳城增加了新的活力。它附在臨街的墻上，墻壁上歲月的痕跡與壁畫作品相得益彰。最有趣的是，幾乎每幅壁畫作品都能在生活中找到原型。

寶藏的終點一定是“藍屋”

檳城有一座建于1897年的靛藍色中式庭院，曾是著名華人張弼士的居所。張弼士先后任清廷駐檳榔嶼領事、新加坡總領事等職。為了振興祖國工業，他先后投資興辦粵漢鐵路、廣三鐵路等，創辦山東煙臺張裕釀酒公司。

張弼士故居是東南亞現存最大的清代中國園林式住宅，建筑通體藍色，由于檳城盛產藍花，花汁經加工后變成漿汁，用心者便將漿汁曬制之后釀制成顏料，然后涂于墻身。這里也是整個大馬風水最好的宅子，曾榮獲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古跡保護獎。

“椰風挑動銀浪，夕陽躲云偷看。”來檳城吧，和我共赴一場永不消逝的夏天，重拾一場南洋舊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