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法律問題研究

司美玲

摘 要：隨著網絡和科學技術的不斷創新與發展，現今社會已經逐步進入數字化時代，網絡已經成為人們生活、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網絡無時無刻的影響人們的工作和生活。因此，網絡虛擬財產對社會以及個人的價值逐漸凸顯。然而，我國并未對網絡虛擬財產的概念、特征、判斷標準、法律性質、權利歸屬等具體的法律問題作出規定。因此，為了更好的對網絡虛擬財產以及相關人員的合法利益的進行保護，制定相關法律法規明確網絡虛擬財產的相關內容迫在眉睫。

關鍵詞：網絡虛擬財產;繼承;法律制度的建立

一、網絡虛擬財產的概念及范圍

網絡虛擬財產在我國屬于一個新興事物，一般認為網絡虛擬財產是以不同于普通實體財產的形式存在于網絡虛擬空間，主要是以數字化或者非物質化形式，能被人們支配、控制、使用的專屬性財產信息資源[1]。

不同學者對網絡虛擬財產的內容范圍認定也不一致，梁慧星教授認為：“虛擬財產，如網絡中的虛擬貨幣、寶物、裝備以及電腦或其他設備中的電磁記錄（數據），不屬于民法上的物。所謂虛擬財產，是假想出來的，存在于一個由參與者形成的關系（圈子）里，加入這個關系（圈子）的人承諾遵守預先擬定的協議條款，按協議的規定，認可、接受、交易該虛擬財產。虛擬財產只能在關系（圈子）內才被視為‘財產并互相交易，一旦超越其關系（圈子），不僅不被視為‘財產，而且將歸于‘虛無。”[2]林旭霞教授認為：“廣義的網絡虛擬財產是指在網絡環境下，模擬現實事物，以數字化形式存在的、既相對獨立又具獨占性的信息資源。”并將其進一步區分為虛擬物、虛擬無形財產、虛擬集合性財產。[3]梅夏英教授將網絡虛擬財產理解為：“依附于虛擬世界，以數字化形式存在且能為人力所支配、兼具競爭性、永久性、互聯性和用戶可使其增值型的信息資源。”并將虛擬財產區分為“虛擬入口”和“虛擬資產”。[4]

二、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屬性

關于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屬性，學者觀點也不一致，問題主要存在于網絡虛擬財產是否屬于民法中所說的“物”，即網絡虛擬財產是否是財產。學界也存在 “財產說”與“非財產說”兩種主要觀點。[5]“非財產說”認為網絡虛擬財產不存在于實體空間，僅在虛擬世界中具有財產屬性，因此不屬于財產。“財產說”則認為雖然虛擬財產存在于虛擬空間，不存在實體空間，但是虛擬財產是由網民花費精力與金錢精心經營所得，網民對該虛擬財產可以在線上交易。

三、網絡虛擬財產在繼承中存在問題

首先，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屬爭議。絕大部分學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歸個人所有，但是也有少部分學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屬應該歸運營商所有，另外還有特殊的網絡虛擬財產例如手機號碼，根據《電信網碼號資源管理辦法》第三條的規定，碼號資源屬于國家所有。國家對碼號資源實行有償使用制度，具體收費標準和收費辦法另行制定。認為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屬歸運營商所有的學者們主要依據的是各類網絡虛擬財產賬號運營商的服務條款中均會記載歸該網絡公司所有，例如：《網易郵箱帳號服務條款》第3條規定：“用戶同意與注冊、使用網易郵箱帳號相關的一切資料、數據和記錄，包括但不限于網易郵箱帳號、注冊資料、所有;登錄、消費記錄和相關的使用統計數字等歸網易公司所有。”騰訊公司《QQ號碼規則》第4條規定：“QQ號碼是騰訊創設的用于識別用戶身份的數字標識。QQ號碼的所有權屬于騰訊。”筆者認為網絡虛擬財產的權屬歸屬網絡的運營商有失公平。一、網絡用戶在網絡平臺完成注冊后，之后對網絡賬號的使用、管理以及對該賬號之后投入的時間、金錢等精力均是自主支配。二、網絡虛擬財產雖然是由運營商開發的，但是用戶在注冊使用之后，網絡運營商已經從中獲得了其相應的經濟回報以及網絡紅利。三、運營商在與網絡用戶簽訂的電子協議屬于格式條款，用戶只有在同意所有權歸運營的情況下才可以使用其網絡賬號，該使用條款顯失公平。因此，網絡用戶個人所有并支配網絡虛擬財產更具有合理性。

其次，網絡虛擬財產繼承的程序性問題。由于虛擬財產的繼承問題涉及到被繼承人、繼承人以及網絡運營商三者的利益。根據我國現行的《繼承法》關于繼承人的規定中并不涉及網絡運營商。實踐中對網絡運營商的利益如何保護？對網絡用戶繼承網絡虛擬財產之后的賬號如何使用？無人繼承的網絡虛擬財產如何處理？這些問題都需要一部專門的法律對網絡虛擬財產的法律內容及程序進行規定。

最后，關于網絡用戶的個人隱私如何保護。網絡虛擬財產不僅包括具有明顯經濟價值的虛擬物品甚至是具有財產價值的電子貨幣等內容，而且還有包括具有內容。繼承此類具有個人隱私內容的網絡虛擬財產，如何保護網絡用戶的個人隱私也將是一個法律層面上的問題。

四、我國網絡虛擬財產相關法律制度的建立

美國、德國、韓國、日本等國家雖然對網絡虛擬財產的相關法律規定并未形成體系，但也都針對當時社會上所出現的問題制訂并頒布出相應的零散的法律、法規。對比我國關于網絡虛擬財產的相關法律規定仍是空白。借鑒域外關于網絡虛擬財產相關法律規定，筆者建議在以下幾個方面建立我國網絡虛擬財產法律制度體系：首先，選擇我國網絡虛擬財產立法保護的模式。對網絡虛擬財產的立法保護一直存在著債權模式、物權模式、虛擬財產權模式之間的爭議。如何使網絡虛擬財產從一項利益上升為法益乃至權利的客體，成為受法律保護的財產，這是構建網絡虛擬財產權成敗的關鍵。其次，明確對網絡虛擬財產內容范圍的法律規定。針對不同類型的網絡虛擬財產，何種網絡虛擬財產能夠受到法律的保護，受到何種法律關系的保護，在立法中應當明確予以規定。再次，網絡虛擬財產的繼承程序需要法律的明確規定。例如繼承人的規定、網絡虛擬財產的財產價值評估以及網絡用戶個人隱私的保護。最后，對無人繼承的虛網絡擬財產建立相應的管理制度。

參考文獻

[1]楊立新.規定網絡虛擬財產的意義[J].經濟參考報，2017，（08）.

[2]參見梁慧星：《民法總論》（第五版），北京：法律出版社，2017 年版，第 155 頁。

[3]參見林旭霞：“論虛擬財產權”，福建師范大學年博士論文，2007 年 6 月，第 27-29 頁。

[4]參見梅夏英，許可：“虛擬財產繼承的理論與立法問題”，《法學家》，2013 年第 6 期，第 84-86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