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鐵燕
摘 要:作者周曉虹先生在1988年提出了“文化反哺”這一概念。《文化反哺:變遷社會中的代際革命》圍繞“文化反哺”這一中心展開,以“代”及因不同世代同時共存而產生的代際關系為主題展開討論。《文化反哺》一書給解讀中國現當代社會,尤其是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以來的社會發展變遷歷程,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角。
關鍵詞:文化反哺;代際關系;社會變遷
前言
從傳統社會里的“父為子綱”,到當下這個時代里,青年一代對父母一代普遍進行文化層面的反哺,中國社會在這一百多年里經歷的這一天翻地覆的轉變歷程,跟這一百多年里,辛亥革命、共產主義革命、文化大革命和改革開放這四次摧枯拉朽般的大變革的時代背景,是密切呼應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當今盛行的“文化反哺”現象,就是中國歷史大變遷的一個注腳和縮影。
一、儒家思想對中國代際關系的影響
中國幾千年的宗法制度,儒家思想起了很大的作用。“孝悌”在中國歷史上具有重要地位。孟子強調孝順是一種“無違”,以“無違”為中心的孝道觀念,奠定了中國傳統社會最基本的行為準則,這種行為準則賦予了鄉土社會的父母教化自己子女的當然權力,構成了父母日常權威的基礎,它通過禮俗的灌輸迫使年輕一代在日常生活中逐漸接受下來。但這種孝順都只能消弭子女和父母之間的差異,但并不會徹底消除親子間的隔膜和矛盾。這種隔膜和矛盾的根源在于,無論在怎樣的社會里,在個人生活中都會存在著理想和現實的矛盾和沖突,不能事事如自己心意,由此產生了一種“悔恨之意”。為了減輕這種悔恨之意,我們往往會想到“再來一次”,由此把自己的理想寄托在剛出生的孩子上,讓他完成理想從而減輕這種悔恨。
二、年輕一代對傳統話語體系的解構
2008年,中國改革開放30周年,GDP飛速增長的同時,這也是一個觀念價值“增量”的時代,是一個爭議與進步并行的時代。面對來自年長一代尤其是整個社會體制的傳統意識形態的“灌輸”,年輕一代往往會用自己獨有的方式解構著傳統話語體系所展現的政治權力:從冷漠、疏離、抵制直至反抗。
盡管青年一代通過無拘無束的創新精神和富有特色的表現形式構建了自己的話語體系,并時刻在向主流話語體系對話和挑戰,但受制于在現實的權力關系中的弱勢地位,青年話語體系在整個社會的話語體系中仍然處在邊緣位置,并每每在爭議中處在被動和“挨批”的狀態。
改革開放后,在“真理大討論”和思想解放運動帶來的寬松的環境下,文壇出現了“朦朧詩”和“傷痕文學”的文學形式,向那十年的政治壓迫和社會現實宣告自己義無反顧的叛離。在新舊價值觀的對抗中,人們陷入了精神世界的“荒原”中,人們感到迷茫和苦悶。1980年,一封題為《人生的路啊,怎么越走越窄》的來信,署名潘曉,引起了當時社會關于人生觀意義的大討論。編輯部受到了很多贊賞這篇文章的來信,但是由于依舊強大的政治攻勢,雜志社“被檢討”了。直到2000年,這場討論才得以正名。
三、家庭生活中的代際沖突和文化反哺
在家庭生活中,父母,尤其是那些曾被時代剝奪而未能實現自我抱負的父母,希望子女按照自己規劃的路徑成長,成為自己理想的復制品,而不是他們眼中的“另類”。這樣一來,本來完全可以按自己的理想和這個時代賦予的一切機遇打造自己的年輕人,還沒有走向社會,就遇到了來自父母和教師的阻力,于是一場場沖突頻繁上演。
然而在這種血緣關系中,這種代際矛盾還會有些溫情脈脈。在作者的訪談資料中,你會看到更多的親子兩代面對發生在行為模式上的斷裂時,不但不再充滿了不屑、對立與敵視,而且還會有更多的寬容、理解與欣賞,書中討論的文化反哺及其可能性也建立在此基礎上。文化反哺發生在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舉個書中的例子。孩子對父母產生生命、生活上的啟發的事情不少,尤其在家庭教育環境較好的家庭中比較多見。
四、器物在文化反哺中的作用
在急速變遷的社會里新出現的器物,比如麥當勞、手機、電器、電子計算機等,在代際間對文化反哺產生了巨大的力量。
在物質匱乏的年代,比如對1960年代前的中國孩子來說,大人們吃什么他們也吃什么。而在物質生活豐富的今天,孩子卻成為了家庭消費的中心,子代的決策權的提高,在家庭內部消費上開始掌握了前所未有的主動。
各種電子產品在中國涌現的時候,年輕一代可以嫻熟地擺弄這些電子產品,操作起來無師自通,成為了這個時代的“巨人”,而他們的父輩或者祖輩在面對這些的時候反而成為了智力上的“侏儒”,而在日常生活中,不同版本的“巨人”和“侏儒”之間的文化反哺的輕喜劇不斷上演。
總結
文化反哺在現如今的日常生活中經常出現:曾經父母教孩子如何使用筷子,現在孩子教父母如何使用手機軟件;曾經父母帶孩子去商場購物,現在孩子教父母如何使用淘寶;曾經父母叮囑孩子不要跟陌生人走,現在孩子叮囑父母不要被保健品推銷員所騙……可以說,當今“文化反哺”現象,也是中國現所處的歷史、社會階段的一個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