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夢



[提要] 生豬供應鏈安全問題頻發,造成廣大消費者對豬肉安全的擔憂。安全豬肉的供應關乎消費者的身體健康與生命安全,怎樣安全可靠地提供有一定質量保證的豬肉給消費者,以及怎樣控制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中的質量安全極具現實意義。通過分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來源,通過構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ISM解釋結構模型揭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作用機理,為優化政府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管理、降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風險提供政策參考。
關鍵詞: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解釋結構模型
中圖分類號:C93 文獻標識碼:A
收錄日期:2020年4月3日
近年來,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事件頻發,豬肉質量安全話題被推上風口浪尖。因此,從供應鏈的生產環節出發,分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來源,并深入了解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作用機理,對更好開展生豬供應鏈的安全風險控制有積極影響。
一、文獻梳理及評述
生豬供應鏈分為生產養殖環節、屠宰加工環節、儲運銷售環節,各個環節都可能引發質量安全風險事件,造成生豬供應鏈的質量安全風險,不少學者從供應鏈流程環節出發,學者對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研究的側重點有所不同。一是生豬供應鏈屠宰加工環節是影響生豬供應鏈質量安全的關鍵環節。肖開紅(2018)認為加工企業主導下生豬供應鏈整合,加工環節位于生豬供應鏈中間環節,由加工企業可以整合供應鏈上、下游環節,加強對上游環節的生產投入品控制和養殖戶的養殖規范,監督跟蹤下游環節儲運銷售環節豬肉的質量安全。王文海、盧鳳君(2014)提出生豬健康養殖產業鏈主體共生模式,基于共生理論分析適合不同形態生豬養殖產業鏈共生模式,由生豬養殖產業鏈中的加工屠宰龍頭企業帶動共生模式推行。二是儲運銷售環節對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造成的影響力度最大。徐文君(2015)認為儲運環節衛生控制不到位可能造成豬肉的品質污染,引發豬肉安全問題;銷售環節溫度控制不當會造成豬肉變質菌落超標。三是流入市場的豬肉從供應鏈的上游環節就出現質量安全問題,造成的影響是巨大的。孫世明、李娟(2011)調查了9省份生豬養殖戶,從生豬養殖戶的安全認知與養殖安全行為的關系分析養殖投入品對生豬質量安全的重大影響。沙鳴(2011)運用TOPSIS模型對16省1156份問卷調查數據分析,研究結果表明生豬生產投入品采購和養殖管理是控制豬肉質量的關鍵節點。鄭文堂、徐玲玲(2016)認為我國生豬供應鏈各環節銜接存在問題,消費者在生豬供應鏈可追溯系統中可以追溯屠宰加工的信息,但卻很難追溯到生豬養殖的信息,生豬供應鏈可追溯系統的斷聯使得消費者無法得知養殖環節的生豬質量安全信息,生產環節成為生豬供應鏈質量安全管理和建立可追溯體系的一大難點。王建華(2017)將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定義為內部風險、外部分析和系統風險耦合的結果,生豬養殖戶政策認知造成的行為偏差是造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關鍵。
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作為供應鏈的上游,對質量安全的影響具有不可逆性。生豬質量安全需要從供應鏈管理入手,從供應鏈的源頭抓起,唯有保證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質量安全,后續環節的供應鏈管理和質量安全控制才有意義。
二、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組成
我國生豬供應鏈各環節存在相應問題,生豬供應鏈各環節銜接時信息的不對稱性和相關監管部門監管不力造成的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普遍存在利益主體責任主體不明的現象,使得生豬供應鏈各主體關系的混錯綜復雜。在我國生豬生產規模不斷擴大、生產結構不斷調整的同時,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中出現的問題會直接導致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發生。
經過對大量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文獻的研究和分析,供應鏈管理中將風險的來源劃分為內部風險和外部風險,而農業生產與自然環境息息相關,考慮到生豬養殖戶的生產特點,可將來源于生豬養殖戶的風險因素稱為內部風險,將來源于社會環境的風險因素稱為外部風險,將來源于自然環境的風險因素稱為系統風險。
(一)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風險。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內部風險是指主要由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主體,即生豬養殖戶在生豬養殖過程中的行為認知不當可能導致的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主要分為技術操作風險(f1)、免疫風險(f2)、病死處理風險(f3)、飼料飼水風險(f4)、獸藥施用風險(f5)、養殖標識與檔案風險(f6)、政策認知風險(f7)和種豬選擇風險(f8)。
(二)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外部風險。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外部風險是指由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主體以外原因引起的,且可以通過其他相關主體控制的安全風險,包括監管風險(f9)、合作風險(f10)和信息風險(f11)。
(三)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系統風險。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系統風險是指由于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主體以外原因引起的,且不能通過其他相關主體直接控制的安全風險,包括市場風險(f12)、疫病風險(f13)和自然災害風險(f14)。
三、風險因素的解釋結構模型分析
解釋結構模型(簡稱ISM)是一種靜態定性模型,1976年John N.Warfield(沃菲爾德)運用其解釋系列復雜的社會系統問題而被人熟知。解釋結構模型常用于揭示系統內在結構,是從復雜因素間的關系入手,用圖形或矩陣表示各因素間影響關系,通過矩陣運算推導出其內部關系結構,從而揭示系統作用機理的一種研究分析方法,常使用于復雜影響因素的內部機理分析。主要步驟如下:
(一)二元關系分析。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各安全風險因素會對彼此產生反應,因此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存在二元關系。本文以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定性分析為基礎,基于對已有文獻研究分析,判斷我國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間的相互影響關系,得出二元關系矩陣。在二元關系矩陣中“A”代表列因素fi對行因素fj有直接影響;“X”代表行因素fi與列因素fj相互影響;“V”代表行因素fi對列因素fj有直接影響;“-”代表fi與fj沒有直接影響關系。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的二元邏輯關系如表1所示。(表1)
(二)建立鄰接矩陣。鄰接矩陣A=(aij)n×n是由“0”和“1”組成的矩陣,屬于布爾矩陣。鄰接矩陣中行與列因素有直接關系的用“1”表示,無直接關系的用“0”表示,即當i=j時,aij=aji=0;當i≠j時,fi與fj的關系為“A”時,aij=1,aji=0;fi與fj的關系為“V”時,aij=0,aji=1;fi與fj的關系為“X”時,aij=1,aji=1; fi與fj的關系為“-”時,aij=0,aji=0。根據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二元邏輯關系可構建鄰接矩陣A,如表2所示。(表2)
(三)進行矩陣運算,求出可達矩陣。可達矩陣可由鄰接矩陣A加上單位矩陣I,通過布爾運算規律計算得出,運算規則即:0+0=0,1+0=0+1=1,1+1=1;1×0=0×1=0×0=0,1×1=1,當(A+I)≠…≠(A+I)r-1=(A+I)r,可達矩陣M=(A+I)r。
將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鄰接矩陣使用Matlab計算得到可達矩陣M,如表3所示。(表3)
(四)可達矩陣層級分級。根據可達矩陣M得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的可達集R(Fi)、先行集A(Fi)及它們的共同集C(Fi)。對可達矩陣進行層級劃分運算,若風險因素滿足條件R(Fi)∩A(Fi)=R(Fi)時,滿足要求的因素歸為同一風險因素層級,然后去掉該層所有因素,繼續滿足條件R(Fi)∩A(Fi)=R(Fi)的因素歸為同一等級,以此類推,直至最后一個等級。層次分級過程與結果如表4所示。(表4)
根據上述層級分級結果可以得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14個安全風險因素可以分為四個層級,每個層級的風險因素層層遞進從而影響供應鏈的生產環節。其中,免疫風險、病死豬處理風險、飼料飼水風險、獸藥使用風險、種豬選擇風險、合作風險、市場風險和疫病風險為第一等級,政策認知風險和自然災害風險為第二等級,技術操作風險、養殖標識與養殖檔案風險和信息風險為第三等級,監管風險為第四等級。根據各因素間相互關系可得出生豬供應連生產環節安全風險作用機理,如圖1所示。(圖1)
監管風險置于模型的第四層級,是整個結構模型的匯點,是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最深層次因素,監管風險雖為外部風險,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安全,表明監管風險在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具有外生性。外部風險中的信息風險、內部風險中的技術操作風險和養殖標識與養殖檔案風險處于模型的第三層級,彼此互相影響,信息的傳遞對養殖戶養殖規范起到一定約束作用,供應鏈各主體之間的信息不對稱造成生豬養殖者的信息閉塞落后,無法接收到最新的行業信息,對更科學的養殖技能也不能及時運用。自然災害與政策認知風險處于第二層級,自然災害對第一層級的影響范圍最廣,生豬養殖戶對政策的不當認知最有可能引起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內部安全風險因素,生豬養殖戶了解和遵守病死豬處理、獸藥使用的相關政策法規,對規范市場上最常見的食用豬肉安全意義重大,是穩定消費者對食品安全恐慌的關鍵。免疫風險、病死豬處理風險、飼料飼水風險、獸藥使用風險、種豬選擇風險、合作風險、市場風險、疫病風險位于解釋結構模型的第一層級,是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中最顯而易見的風險因素,與風險成因的關系更為直接,與重大豬肉安全事件聯系更為密切。通過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因素組成進行分析,構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解釋結構模型,更為直觀地展現了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各因素之間的相互關系以及作用機理。
四、結論
本文通過分析影響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各要素的二元邏輯關系,運用ISM分析得出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安全風險的解釋結構模型。由該解釋結構模型可以得出,監管對生豬供應鏈生產環節的影響最為重要,防控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需要政府有關部門出臺相關法規條例、對生豬供應鏈中的不安全生產行為實施監管處罰,也可以通過社會力量來獲取。政府與社會多元主體共治已成為一種國內行業治理新趨勢,既擁有政府強制監管力量的支撐,又包含了社會多元主體力量所特有的敏銳性、針對性的監管優勢。對于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的監管,需要政府強有力的監管,也需要社會力量的參與,實現政府與社會力量的功能融合與優勢互補,實現生豬供應鏈安全風險的有效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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