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嘉
最近的蘇州城,已經開始秋風徐徐,大街小巷遍布著雞頭米(又名芡實)的身影。放學路上,我看到小區門口有老奶奶在剝雞頭米,她們戴著指甲套,熟練地剝著,見我路過,用地道的吳儂軟語說:“妹妹啊,阿要買點雞頭米?”
思緒飄回到一年前的秋天。我上六年級了,學習任務比較重,每天早上都在媽媽的催促中睜開蒙眬的睡眼:“思思,你快點起床!阿爹燒了雞頭米,我要上班了,你快點啊!快點!”
“叮”的一聲,我聽到了阿爹關油煙機的聲音:“思思,雞頭米燒好了,快趁熱吃。”每天早上阿爹準時到我們家來給我做早飯,然后送我上學,風雨無阻。我揉了揉眼睛,起床洗漱。“嗯,今天的雞頭米好糯好甜啊!”“燒雞頭米可是有訣竅的。水一開就把雞頭米放下去,等水再開的時候撈起來,那就剛剛好。掌握好度很重要,這就跟你學習一樣……”
“你能讓我安靜點吃個早飯嘛!”我帶著起床氣,對阿爹喊道。他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說什么,回到廚房去收拾了。我迅速吃完早飯,坐著阿爹的電瓶車去學校了。
初秋的早上有些微涼,路邊的小野花,俏麗尚未走遠,秋寒里展示她驚鴻一瞥的凄美。墻角漸漸泛紅的爬山虎,揮動著老態龍鐘的手腳,將目光伸向遠方。它們走過青春,不悲不喜,沉淀在時光深處。看著阿爹有些駝背的樣子,我有些內疚,剛才對阿爹說話的態度真的太差了。
“思思,雞頭米燒好了,快趁熱吃!”“有沒有搞錯啊,今天周末,好不容易休息,又被阿爹叫醒!”心中的怒火剛要躥出來,轉眼一想,我已經好久沒有吃過阿爹燒的早飯了,現在讀了初中,上學更早了,我都是在媽媽車上隨便吃點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