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1年,我高中畢業考入石家莊一所軍校,開始了我與雜文的“情緣”。緣于中小學教育熏陶,魯迅在我心中不僅是新文化運動的“旗手”,而且是“骨頭最硬”“最沒有奴顏婢膝”的民族英雄。但中小學語文課文中的魯迅選文,我大多是生吞活剝沒有讀懂。來到大學,圖書館里魯迅著作應有盡有,我“像饑餓的人撲在面包上”一樣,讀了大量的魯迅著作。
其中,非常重要的就是魯迅雜文,一針見血,痛快淋漓!魯迅犀利的文筆和對人性入木三分的剖析,成為“骨頭最硬”和“最沒有奴顏婢膝”的最好的注解。
盡管我大學和研究生讀的都是電子計算機專業,但我對雜文的熱情卻經年無法冷卻。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末,我開始在報刊上發表一些隨筆、雜感類的千字文。我自認為堪稱雜文的作品,還是2000年前后在《雜文月刊》和當時的《雜文報》上發表的《莫談腐敗》《院士與見識》《有人說我“像個領導”》等篇什。此后,我沒有停止過給《雜文月刊》和其他報刊投稿,蒙編輯老師抬愛,不時見刊見報,不免敝帚自珍和自我陶醉一番。
這些年來,通過讀雜文和寫雜文,我感覺自己很受益也樂在其中。
首先,它幫助我練就了感覺的敏銳。雜文無論談古論今,總有干預生活、聯系實際的偏好和力道。讀雜文和寫雜文的人,是無法靜坐書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否則,你不僅寫不出,而且讀不懂。勉強寫出來,也是隔靴搔癢蒼白無力。你的感覺必須像禿鷲的雙眼一樣凌空掃描,才能發現雜文的題材,找到雜文的“文眼”。
其次,它有利于我保持思想的活力。好奇心、想象力和批判性思維是創新“三要素”。雜文天生是批判性思維。我的教研領域軍事學的頂尖核心期刊,有一個“軍事漫談”欄目,對文章的要求就是軍事雜文。由于要求作者既懂軍事又有雜文的感覺和表達能力,欄目常年組稿困難。在我試投一兩篇之后,責任編輯連呼“非你莫屬”。《殺手锏·體系對抗·以劣勝優》《信息化·網絡中心·人民戰爭》等一經刊出,立即引來如潮好評。
第三,它接通了我與這個世界的聯系。通過閱讀、思考和寫作雜文,我很自然地參與到社會生活之中。我對社會有思考,社會對我有反饋。在這樣一種不斷更新的雙向互動之中,我感覺到社會生活的脈動,發表自己的拙見與看法,也從中獲得書生報國宏愿某種層度實現的成就感。
此生與雜文有約,相期致遠。
作者簡介
吳敏文,工學碩士,軍校教員,從軍四十載,大校軍銜,核心學術期刊優秀作者,大報、名刊軍事評論員,文史期刊專欄作者,獲教學、科研獎數十項,有文章被《新華文摘》《〈人民日報〉內部參閱》轉載,有專著進入美國斯坦福大學圖書索引。寫作雜文二十年,在《雜文月刊》《光明日報》《解放軍報》《中國青年報》《南方周末》《羊城晚報》《諷刺與幽默》等報刊發表雜文數百篇,有多篇被中考、中小學語文考試試卷選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