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馬觀花”觀歐洲

蔡斯芊

盛夏，離開武漢，抵達北京，我一個人在候機的地方等待了差不多8個小時。等待候機的地方已經有了一些德國人，我注意到他們的身材普遍高于國人，典型的日爾曼人長相，臉上輪廓分明，鼻梁非常高，額頭的弧度也像雕塑一樣棱角分明。

在凌晨2：30時，我總算踏上了飛往法蘭克福的航班。航班準時抵達德國，一下飛機我就感受到了德國與中國的溫差之大。接下來我抱著忐忑的心情來到了德國海關處排隊，我將過海關的各類資料全部整理好，并按照事先演練過的與海關對話。當海關入境章蓋到我護照的那一瞬，我才確切感受到我的歐洲之旅正式開啟了。

法蘭克福機場非常大，被稱作是德國最大的航空交通運輸樞紐。僅不同航空公司check-in的地方就有幾十個，辦理托運各種手續的地方，窗口都是三位數字。在法蘭克福我體會到了德國身為歐洲工業大國的發達和現代化。一切都可以自己完成，不需要人工的力量。當然現場維持秩序的人，也會在你需要幫助時幫到你。

最終到達目的地漢堡時，是漢堡的清晨。不愧是易北河邊的城市，外面的溫度只有十幾度左右。當風吹起來的時候，覺得即使穿薄外套也能感受到那股潮濕的冷意。漢堡真的非常小，雖然它是德國除柏林以外最大的城市，卻依然無法和武漢相比較。在地圖上看上去非常遙遠的地方，事實上通過步行二十分鐘差不多就可以走到盡頭。

走在我住的Washingtonalle那條街上，我感覺這就像任何一個歐洲的中高檔小區，沒有什么特別的。

到市中心時，處女堤沿岸到處是自由滑翔的海鷗、水中笨拙緩慢游動的野鴨和抬著高傲頭顱的白天鵝。有許多人坐在河邊，拿著面包撕成小片喂天鵝、海鷗，也有一些人毫不在意臺階附近的鳥類糞便坐在堤邊臺階上讀報紙。在內湖邊，風吹皺湖面，海鷗天鵝鴨子爭奪著游人的面包。河邊的人吃著精致甜品，吹著風，實在是太享受了。

與拱形走廊垂直的街，也就是我最喜歡的奢侈品一條街了。在中國除了上海外灘那種地方，從來都沒有奢侈品店是一個個獨立的門面。所以英文中常說的windowshopping也只有在國外這種地廣人稀的地方才能實現吧。Gucci、Prada、Tiffany、Cartier、Bvlgari、Dior、Chanel，LouisVuitton……所有女孩想要的都可以在這里得到滿足，當然前提是有足夠的錢。

看著滿大街的寶馬奔馳奧迪，與來來往往拎著奢侈品的男男女女，有種視覺盛宴的感覺。雖然中國大城市的街道如今也很干凈，但在這里，即使穿著小白鞋，你也不用擔心沾上灰，踩到口香糖。當我在地上發現抽完的香煙時，我很詫異，后來才知道是我狹隘了。原來在德國，啤酒蓋和香煙都不能算作垃圾，所以地上有的兩種垃圾多半就是它們了。

錦芳姐姐住的小區算是一個老社區。有很多民間藝術以及一些具有特色的小店，我看到了我最愛的黑膠唱片店，還有各種小眾服裝店。也有許多墻上涂鴉，據姐姐說，有幾處的涂鴉經常會更換，剛剛搬到這里的時候還很疑惑，怎么找不到家了。晚上，許多餐廳才剛剛開始營業，人們八點多種才慢悠悠地開始進餐，無論男女，他們的桌上一定少不了啤酒。

在德國，女性地位非常高，錦芳姐姐的德國朋友開玩笑說，德國沒有女人，都是男人。德國婚姻法也是非常利于女性，在贍養方面也非常到位。在這方面，我希望中國也能向德國學習。

下一站布拉格，我要一個人坐飛機飛到布拉格，然后到旅店與Yijia會合。在期間，我的手機卡出了問題，完全沒有信號，我只好先用布拉格機場的無線網與媽媽以及Yijia取得聯系。最后我決定直接在機場重新買一個卡，雖然最后價格有點坑，但是好在解決了燃眉之急。

我在沒有網的情況下，也不敢乘坐公共交通，我先去換錢的柜臺換了200歐的捷克克朗。然后拿完行李后直接找了輛正規的3A出租車，結果非常順利，差不多半個小時我就抵達了旅店。雖然中途說好的5-10分鐘就應該激活的電話卡還是沒信號，但當我走進旅店看到Yijia的時刻，我就像吃了定心丸一樣。Yijia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除了穿著變得更成熟了以外，我還可以看出原來我的好朋友Yijia的影子。我們進行了一個闊別五年的擁抱，之后我們就正式開啟了我們的東歐之旅了。

八月的布拉格也是非常熱，漫步在布拉格街頭，來來往往的旅行者都穿著度假的花裙子。后來我們全程靠著我手機的Googlemap導航，穿梭在布拉格市中心，踏在凹凸的石磚上，我才有一種我真的到了布拉格的真實感。街道上還有著鐵軌，據說凡是有年代的城市，城市街道上都會有鐵軌。保存下來是作為一種城市的歷史積淀與見證歷史的證物。

布拉格最著名的景點就屬天文鐘了，每到整點的時候，鐘下圍繞著一群人，拿著手機錄像。一開始我很不解，為什么大家都圍在那里，后來才知道，在天文鐘到整點時，十二門徒會出來，一個骷髏頭會敲響鐘，見證那一刻的人都是最虔誠的基督徒。天文鐘在二戰時期被納粹毀壞，事實上現在的天文鐘是修復過的。布拉格天文鐘有著六百多年的歷史，而今它還依然矗立在建筑上報時，迎接著一波波虔誠的信徒從千里以外趕來膜拜。

查理大橋上的雕像也極具東歐風情，黃昏時在查理大橋上吹著風，看著過往的游人說著各地的語言，看著落日為河鍍上金邊。布拉格不愧是東歐第一旅游城市，布拉格也是我在歐洲最集中看到中國人的地方，旅游景點華人眾多。但是這么多國家的人，卻沒看到什么日本人、韓國人，這也是證明了現在中國發展的迅速吧。

走完查理大橋，總算坐上了前往人骨教堂的火車。我都難以想象，一個火車要在來到前十分鐘才告訴你它會停在哪個站臺，所有的人就像趕集一樣涌上火車。購買的火車票也沒有座位號，就是上車后隨便坐，即使每個包廂外都寫著reserved。

人骨教堂在捷克一個邊陲小鎮KutnaHora，如果就兩個人走在小路上，那還真的是很滲人。我也總算理解了為什么殺人事件總是發生在小城小鎮上。只有這種地方，監控也沒有，又處在森山老林。好在我們跟隨著游客的步伐來到了人骨教堂。僅僅從外觀來看，人骨教堂是一個非常明顯的哥特式建筑，外面樸素的構造也沒有什么特別的雕工和裝飾，讓人完全無法想象內部是如何的震撼人心。

首先大家買票一個個進入教堂內部，特殊的是這個教堂有人專門負責檢查進入的人士是否有穿著暴露的。我的前面就有兩個女生，因為穿著夏天流行的一字肩被要求加上披肩才能入內。從這里我也看出了那個工作人員的嚴謹以及對上帝的敬畏之心。好在教堂工作人員有先見之明，準備了很多圍巾，那些穿著稍顯清涼的女士們就披著圍巾進去參觀了。

人骨教堂內部所有裝飾都是人骨做成的，多達四萬多人骨，這些人骨被細致的堆砌成燭臺、祭壇、圣杯、門楣、拱門、吊飾、十字架、等等。教堂正中央的人骨吊燈尤其顯著，還有很多頭骨串聯起來就像圣誕節裝飾物一般掛在教堂的四周。

身為一個看到裝在盒子里的木乃伊都會害怕的人，真正看到了這么多具暴露在空氣外的人骨倒反而一點也不害怕了。可能是因為知道他們就是我的同類以及我們的未來，所以更多的是對時光易逝，彈指一瞬的感嘆。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教堂內部極具藝術氣息，雖然是白骨但是通過排列組合更像是象征死亡之神圣的祭壇、藝術品。

人骨教堂很壯觀，是逝去的人與現在的人靈魂上在交談。然而對于我來說，人骨教堂不是最有趣的，而是往返人骨教堂的路途最有意義。因為，沿途的風景只有行走的人才能深刻體會，所以我總是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