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達地區農村社區居家養老服務的經驗啟示

周劉晶 趙定東

解決養老問題是發展民生、共聚民心的關鍵所在。《“十三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體系建設規劃》強調要夯實居家社區養老服務基礎，大力發展居家社區養老服務。鄉村振興戰略的深入發展，既帶來傾斜性的社會資源，又提出更高水準的發展要求。當下，農民養老福利正處于由壯大覆蓋面到提升服務品質的轉變，發展農村社區居家養老大有可為。思考以杭州為代表的發達地區居家養老服務發展經驗，將為全國推廣農村社區居家養老起到推動作用。

堅持“三個結合”，不斷完善養老服務體系

堅持家庭與社會相結合的農村居家養老模式。相比城市，農村受孝道文化、土地文化、習俗文化的影響，加之家庭結構的變化以及子女贍養精力等原因，更偏向選擇熟人社會下的居家養老。基于故土情節，結合社區力量輔助家庭養老，將社會溫度注入居家養老服務供給，形成了家庭與社區共同發展的社區居家養老新形態。發達地區發展社區居家養老服務，不但拓寬了農村老人獲取養老服務資源的渠道，減輕了家庭養老負擔，而且增強了社會承擔養老責任的勝任能力。

積極發展醫療與養老相輔助的居家養老新形式。杭州不斷完善“居家為基礎，社區為依托，機構為補充，醫養相結合”的多層次養老服務體系，積極發展醫養結合。以余杭區為例，余杭區共有168家居家養老服務照料中心與醫療機構建立合作關系，實現醫養結合，醫養聯合體已覆蓋全區20個鎮街，尤其是打響了以黃湖鎮居家養老服務照料中心為代表的醫養結合品牌形象。其將照料中心嵌入社區醫院，形成醫療養老服務共同體，即樓下為醫院，為老人提供醫療服務和醫療救治;樓上為照料中心，為老人提供養老服務和生活照料，實現兩者共享醫療資源、共建養老服務。

創新市場與鄉情相融合的居家養老服務方式。基于農村特性，開辟養老服務市場。其一，發展農村社區居家養老，注重保留淳樸的鄉土情緣。結合村落發展現狀，適時適當引入適應能力強的社會服務機構，在尊重地域文明與理解生活習慣的基礎上為農村老人提供便利的居家養老服務。其二，在遵循市場規則下，重視溫情投入而非糾纏利益糾葛。市場進行居家養老服務供給時，應考慮農村老人的經濟實力和消費觀念的差異，社會服務機構秉持公益性大于營利性的運轉原則，必要時加大政府對農村居家養老服務的補貼力度。

以全面發展惠及全民，以側重供給滿足特殊需求

突破補缺型的服務模式是發達地區養老的一大特征，只有鞏固資源配置，才能有效全面發展農村社區居家養老。資源配置主要包括物質資源、技術資源、人力資源三方面。其中，物質資源是最基礎性的資源，涉及服務場地、服務設施、服務資金等。缺乏相應的物質資源支持，農村居家養老服務便會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技術資源是提升服務水準的重要資源，包括養老電子設備、養老智能器械、養老服務平臺、養老資源信息庫等。發達地區主動引進先進技術，已逐步開啟智慧養老的新階段。人力資源是提供服務的核心資源，從統籌全局的管理者到提供貼心服務的服務者都需要人力資源作保障。發達地區踐行擇優錄取、加強培訓的人才選拔觀，可以有效提升服務質量。

全面發展顧及整體利益，而側重發展是解決特殊需求，后者是前者的重要補充。照料中心的照料服務、惠老助餐服務、醫養結合服務、政府購買服務是居家養老的四維度，重點發展何項服務的話語權應交至老人手中，而如何發展服務的主導權應與社會資源的供給程度相匹配。各地區的發展優劣勢不盡相同，把握住區域特質，對癥下藥成為關鍵。發達地區重視將科研力量投入到養老服務探索，依托專業智囊團，開啟“政府—高校”合作模式。其開展大量社會調研，掌握真實可靠的養老數據，做好充分論證，完善養老規劃，將整體性與特殊性相結合，覆蓋更廣的養老服務人群。

強化政策激勵性，鼓勵為老服務社會組織發展

重視構建政策體系，為農村社區發展居家養老奠定基石。服務規范上，杭州形成了省—市—區三級居家養老服務規范指標，做到政策與時俱進，規范有據可依。服務層級上，政府支持居家養老服務形成一個正向循環的發展模式，提供財政獎勵，不斷優化等級劃分模式和財政補貼模式。杭州將居家養老服務照料中心劃分為鎮街級綜合性、社區級示范型、社區級標準型三個類型，為社區養老服務機構提供建設目標，并依據發展水平執行星級評定，按照不同類型和等級對照料中心提供相應的建設補助、運行補助、星級補助等。同時，設立醫養結合點和惠老助餐點的養老服務機構將按照運營規模進行醫養結合補助和助餐補助。養老服務機構想獲得更多的財政支持，就需要升級服務規模，增強服務競爭能力，由此老人成為服務品質提升的最終受益者。

發達地區明確自身定位要從養老服務的“劃槳者”轉為“掌舵人”，鼓勵優秀的為老服務社會組織參與居家養老。一方面，積極發展第三方運營，公開招標具備資質的為老社會服務組織。村社與為老服務社會組織簽訂協議，為農村老人提供日常照料、康復醫療、餐飲服務、文體娛樂等服務，使居家養老服務的發展更為科學合理。另一方面，樹立養老服務標桿，推動居家養老服務品牌建設。發達地區重視養老工作的統籌指揮，成立養老服務業綜合改革領導小組，引進專業人才，指導區域養老服務工作。在具體落實方面，政府注重培養為老社會服務組織，鼓勵各類社會組織、服務企業開展居家養老服務，打造一批具備影響力的專業化服務品牌。通過資格審核，劃分為老服務社會組織檔次，將優秀代表納入居家養老服務社會組織推薦目錄，形成標桿效應。并且，落實優勝劣汰的競爭機制，激發為老服務社會組織構建以優質品牌服務為導向的發展目標，進而提升社會整體服務水平。

作者單位：杭州師范大學公共管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