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說真話”既簡單又復雜,卻是一種難能可貴的巨人精神,索爾仁尼琴曾說:“一句真話比整個世界的分量還重?!钡坏貌怀姓J,直到如今,“真話”仍是我們社會的一種稀缺資源,甚至有些時候,真話缺席對我們社會造成慘烈的傷害。三位作家從不同角度闡釋的“真”,值得我們警醒與深思。
真話像一切有生命的東西一樣,是需要適合的“生存環境”的。倘沒有這一“生存環境”為前提,令說真話的人似乎愚不可及,說假話者當然顯得聰明可愛了。
真實剝下謊言的陋皮,不過像撫去一層灰塵而已。謊言之下所暴露的,每是丑的靈魂。
無奈在非說假話不可的情況之下,就我想來,也還是以不完美的假話稍正經些。一生沒說過假話的人肯定是沒有的吧。
某些時候,我越來越感到說真話之難和說假話的悲哀,仿佛現實非要把我教唆成一個“說假話的孩子”不可。
如果對方根本不信你的假話,卻滿意于你說假話,分明是很樂意地把假話當真話聽,可悲的是對方。應該感到羞恥的也是對方。對應該感到羞恥而不感到羞恥的人,你幾乎也就犯不著跟他說真話了……
說假話的技巧一旦被某些人當成經驗,真話的意義便死亡了。
人類面臨的許多災難,十之五六是一部分人類帶給另一部分人類的。而人類最險惡的天敵,似乎越來越是人類自己。文明的社會不是導引人人都成為圣人的社會。恰恰相反,文明的社會是盡量成全人人都活得自然而又自由的社會。